将赴黔州先寄本府中丞

八月瞿塘到底翻,孤舟上得已销魂。
幕中职罢犹趋府,阙下官成未谢恩。
丹嶂耸空无过鸟,青林覆水有垂猿。
感知肺腑终难说,从此辞归便扫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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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时节瞿塘峡江水汹涌翻腾,我独自登上孤舟,心神早已黯然销魂。
幕府中的职务已经卸任却仍要奔赴官署,在宫阙下完成了公务还没来得及谢恩。
赤色的山壁直耸入云,连飞鸟都难以飞过,青翠的林木覆盖着水面,常有猿猴垂挂啼鸣。
中丞大人的知遇之恩深入肺腑终究难以言说,从此我辞官归乡之后便会洒扫门庭静候您的音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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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瞿塘即瞿塘峡,长江三峡之首,以水势湍急、航道险峻闻名,是古代出入巴蜀的必经水路。
  • 销魂形容人因感伤、惊惧而心神恍惚、失魂落魄的状态。
  • 丹嶂呈赤红色的高峻如屏障的山峰,是三峡一带典型的丹霞地貌景观。
  • 扫门典故出自西汉魏勃扫门求见齐相曹参的故事,此处指洒扫门庭恭候贵客,也暗含归隐之后仍感念旧恩、随时恭候长官到访的心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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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赴任路途的艰险起笔,开篇就渲染出凄怆孤苦的氛围,将远行的忐忑与对前路的忧惧尽数托出,没有丝毫刻意的矫饰。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上句写山之高险飞鸟难渡,下句写水畔林深猿啼声声,以极具代表性的巴渝峡江景物,烘托出黔州路途的荒远僻陋,也暗合诗人漂泊失意的沉郁心境。尾联收束到谢恩辞别主旨,情辞恳切厚重,把对府中丞的感激之情写得入木三分,完全没有普通官场应酬诗的浮泛空洞之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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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李频获授黔州(今重庆彭水一带)官职,即将远赴偏远的西南边地赴任前所作,专门寄给当时任职州府的中丞长官,用以辞别并答谢对方此前的知遇提携之恩。

李频一生仕宦辗转,曾先后在江南、巴蜀多地任职,此次远赴荒远的黔州,前路艰险未知,临行前心绪复杂,因此写下这首情真意切的寄赠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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