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雀行

欲窃高仓集御河,翩翩疑渡畏秋波。
朱宫晚树侵莺语,画阁香帘夺燕窠。
疏影暗栖寒露重,空城饥噪暮烟多。
谁令不解高飞去,破宅荒庭有网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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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偷取高大粮仓里的谷物,便群集在御河岸边,飞动时犹疑着不敢渡河,畏惧那粼粼秋波。
朱红宫墙旁的晚树间,黄雀的鸣叫声混着莺啼,雕饰华美的楼阁垂着香帘,它们还抢占了燕子的窝巢。
黄昏后它们拖着疏淡的身影在浓重寒露里暗自栖身,空寂的城中暮色烟霭弥漫,它们饿得聒噪不休。
是谁让它们不懂得振翅高飞远避祸患,最终在破落宅院的荒庭里落入了捕鸟的罗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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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御河环绕皇城的河道,也指皇家所辖的河渠。
  • 画阁雕绘装饰十分华美的楼阁。
  • 燕窠燕子的窝巢,窠泛指鸟兽昆虫的巢穴。
  • 网罗捕捉鸟兽的罗网,这里暗指人世的陷阱与潜藏的灾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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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白描手法刻画黄雀的行迹,句句写黄雀却句句暗喻人世,没有直接的评判却褒贬自现。

诗人先写黄雀贪粮的本性、畏缩的姿态,再写它们抢占燕巢的张狂,最后落脚到不知远走高飞、最终落入罗网的结局,层层递进,把贪图眼前微利、无视潜藏危机的世俗小人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全诗意境清冷沉郁,以黄雀的悲剧暗讽晚唐世道中无数逐利之徒的必然命运,咏物而不滞于物,寄托遥深,极具现实批判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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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频是晚唐宣宗、懿宗时期的诗人,一生仕途辗转,对晚唐官场中小人逐利忘危、最终身败名裂的乱象多有体察。

这首《黄雀行》是典型的咏物讽喻诗作,化用了古代“黄雀伺蝉”的经典意象,借黄雀的遭遇寄寓对现实人世的深刻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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