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怀献门下相公

谁云郎选不由诗,上相怜才积有时。
却是龙钟到门晚,终非稽古致身迟。
谋将郡印归难遂,读著家书坐欲痴。
日望南宫看列宿,迢迢婺女与乡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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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郎官的选拔不是经由诗才取人,当朝宰相爱惜贤才向来久已有之。
只可惜我潦倒迟暮登门拜谒的时机太晚,终究不是我研习古道出仕的脚步太迟。
想要谋得州郡官职归乡的心愿难以顺遂,展读家信时常呆坐一旁几近痴狂。
每日遥望宰相官署的方向看满天星宿,遥远的婺女星便和我的故乡分野相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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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郎选指郎官的选拔制度,唐代常以诗赋取士,不少士人凭借诗才入选郎官。
  • 上相对当朝宰相的尊称,题中“门下相公”即指时任门下省长官的宰相。
  • 龙钟形容人年岁老大、潦倒困顿、行动迟滞的状态。
  • 稽古研习古圣贤的治国立身之道。
  • 致身指士人出仕,投身于仕途。
  • 郡印郡守的官印,代指州郡一级的地方官职。
  • 南宫原指尚书省,这里代指宰相所居的官署。
  • 婺女二十八宿之一,古代星象学认为其分野对应吴越地区,李频故乡在浙东,恰好属于婺女的分野范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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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多数干谒诗作卑躬乞怜的俗套,措辞不卑不亢,分寸拿捏极为得当。开篇先点明唐代以诗取士的制度背景,称颂相公怜才的美意,先给对方以充分的尊重,全无寒酸乞怜的卑下气态。

中间两联自叙身世,既感慨自己年岁蹉跎登门太晚,又申明自己并非才学不足出仕太迟,陈情之中始终保留着士人风骨。后半段写归计难成、展读家书呆坐痴狂的细节,将漂泊长安的失意情态描摹得真切动人,毫无矫饰之感。末联以遥望星宿、牵念乡关作结,暗合自己的籍贯星象分野,委婉暗示自己虽思乡却仍心系仕途、盼得援引的心意,余味悠长,是晚唐干谒诗中风骨清朗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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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李频的干谒陈情之作,创作于唐宣宗大中年间。当时李频久困科场,旅居长安,为求得仕途援引,向时任门下省长官的当朝宰相献上此诗。

李频本就以诗才闻名乡里,后来得到宰相令狐绹的赏识,于大中八年登进士第,这首诗正是他未遇之时向当权者坦露心迹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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