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怀

万里共心论,徒言吾道存。
奉亲无别业,谒帝有何门。
水宿惊涛浦,山行落叶村。
长安长梦去,欹枕即闻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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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隔万里仍秉持共同的信念,空自言说我所奉行的道义尚存。
奉养双亲没有赖以谋生的田产家业,想要拜谒帝王却找不到进身的门路。
在水边舟中夜宿于惊涛拍岸的水滨,沿着山路行走在满是落叶的荒村。
去往长安的念想只能频频在梦中实现,斜靠枕席间仿佛即刻就能听到凄清的猿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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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徒言空自言说,白白地说。
  • 别业此处指可供维持生计的田产家业。
  • 谒帝拜谒帝王,代指赴京求取功名、获得仕进机会。
  • 水宿在水边的舟船中过夜。
  • 欹枕斜靠着枕头,欹意为歪斜、倾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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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层层递进的写法,将晚唐寒士漂泊失意的生存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开篇直抒胸臆,先点出道义尚存却无人赏识的空落感,直接奠定了全诗沉郁悲凉的基调。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前一句写生计困窘、仕进无门的现实困境,后一句写水行山宿的旅途艰辛,虚实结合,将抽象的愁绪具象化为可感的行旅场景,画面感极强。

末联收束到梦境与听觉的细节,把求仕无门、归乡不得的双重失意,融入猿啼的传统凄清意象当中,余味悠长,精准展现了晚唐下层士子普遍的人生困境,极具时代共情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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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晚唐时期,是李频漫游干谒、辗转求仕途中的抒怀之作。

晚唐时局动荡,寒门士子的晋升通道被权贵阶层严重阻塞,李频一生常年漂泊在外,既为奉养双亲的生计奔波,也为求取仕途功名四处奔走,饱尝羁旅之苦与失意之愁,诸多复杂心绪都凝聚在了这首诗作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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