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女

宋之问 · 唐代 · 绝句

粉席秋期缓,针楼别怨多。
奔龙争渡月,飞鹊乱填河。
失喜先临镜,含羞未解罗。
谁能留夜色,来夕倍还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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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着香粉的床席上,七夕相会的秋夜佳期总觉来得太慢,针楼之中早已积满了经年离别的愁怨。
驾着飞驰的龙神争相穿越月影奔赴相会,纷飞的喜鹊忙乱地搭起长桥填在银河之上。
喜出望外的织女早早先到镜前整理妆容,满含娇羞还没来得及解开身上的丝罗衣裳。
谁能够设法留住这美好的相会良夜不让它消逝,免得明晚离别之后,还要加倍辛劳地织锦度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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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牛女即牛郎与织女,中国古代神话中的人物,相传二人被银河分隔,仅每年七夕能够相会。
  • 粉席铺洒香粉的坐卧之席,这里代指织女的居所床榻。
  • 针楼传说汉武帝曾建造高台,七夕时宫人登楼穿针乞巧,后世以针楼代指乞巧楼阁,这里代指织女居住的楼阁。
  • 飞鹊填河古代神话传说,每年七夕喜鹊会聚集起来搭成鹊桥,承载牛郎织女渡过银河相会。
  • 失喜喜悦到极点,几乎不敢相信这份惊喜降临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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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初唐同类七夕题材作品中的上乘之作,笔法细腻灵动,完全跳出了六朝以来写牛女故事多堆砌典故的弊病。

全诗结构排布极有层次:首联先铺垫离别之久、相思之深,为后续的相会场景蓄足情绪;颔联写赴约的动态场面,奔龙、飞鹊两个意象把神话场景写得鲜活热闹,画面感极强;颈联专写织女的情态,失喜、含羞两个细节刻画入微,把久别重逢的女子既欢喜又娇羞的状态写得栩栩如生。

末尾两句以奇想收束全诗,祈愿留住夜色的构思,把二人相会时生怕时光飞逝的珍惜之情表达得格外动人,余味悠长,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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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时期的经典咏神话题材诗作,创作于宋之问供职宫廷期间。

当时七夕乞巧风俗在朝野上下广为盛行,牛郎织女的传说成为文人创作的热门主题,宋之问没有沿用同类诗作惯常的悲苦离别叙事,转而聚焦二人相会瞬间的情态展开描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