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禅定寺阁

梵宇出三天,登临望八川。
开襟坐霄汉,挥手拂云烟。
函谷青山外,昆池落日边。
东京杨柳陌,少别已经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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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耸的佛寺超出三界之巅,登临高阁极目远望八方河川。
敞开衣襟仿佛坐身在云霄之间,抬手挥袖似能拂动身边缭绕的云烟。
函谷关的远峰隐没在青山之外,昆明池的波光映照在落日余晖之边。
遥想东都洛阳种满杨柳的郊路,短暂一别至今已经过了整整一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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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梵宇对佛寺的美称,这里特指诗中所写的禅定寺。
  • 三天佛教用语,即三界,此处代指极高的天界,用来形容佛寺楼阁的高耸。
  • 八川原指关中地区的泾、渭、灞、浐等八条大河,此处泛指视野所及的八方河川。
  • 霄汉霄指云霄,汉指天河,合起来代指高远的天空。
  • 函谷即函谷关,是关中地区的重要关隘,地势险要。
  • 昆池即昆明池,位于长安西南,是西汉开凿的人工湖泊,唐代为长安著名游览胜景。
  • 东京指唐代的东都洛阳,与西京长安相对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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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登临诗的代表作品,开篇先以夸张笔法写佛寺楼阁的高峻,起笔就带出凌空出世的旷达气势,完全没有堆砌佛典的晦涩感。

中间两联写登临的独特体验,“开襟坐霄汉,挥手拂云烟”二句把登高时的凌空感与飘逸兴致写得鲜活灵动,颈联转向远景,将函谷关、昆明池等关中标志性胜景纳入视野,意境寥廓苍茫,尽显盛唐前期的宏大气象。

末联笔锋陡然收转,从眼前的壮阔山河跳转到对东都旧游的思念,由雄奇壮景引出淡而绵长的怅惘,虚实相生,余味悠然,摆脱了初唐登临诗常见的辞藻堆砌弊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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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之问任职长安时期的作品,禅定寺位于长安城南,是唐代著名的皇家佛寺,寺内高阁地势极高,可远眺京畿全境。

武后长安年间,宋之问曾短暂在东都洛阳任职,后返回长安,某日登禅定寺高阁览胜,纵目所见山河壮阔,不由生出对东都旧游的思念,于是写下这首登临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