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出塞

古今河山本无定属。
画角声中，牧马频频来去。
满目荒凉，可与谁说。
西风吹老了丹枫树。
从前的幽怨应该无数。
铁马金戈，青冢黄昏之路。
一往情深情有几许。
深山夕照，深秋细雨。

• 出塞词题，写出塞征战之意。
• 定据固定的依据、定数。
• 画角古乐器，军中用以报时，声音凄厉。
• 青冢王昭君墓，在今内蒙古呼和浩特南。
• 铁马金戈指战争、戎马生涯。
• 一往情深对人或事怀着深切的感情。

此词是纳兰性德随驾出塞、怀古伤今之作。上阕“今古河山无定据”，起笔即叹江山易主、兴亡无常；画角声中牧马频来，满目荒凉无人可语，西风丹枫，写尽塞外的苍茫与内心的孤寂。下阕“从前幽怨应无数”，追想古往今来的征战与幽恨；铁马金戈、青冢黄昏，暗用昭君出塞之典，将历史的悲凉与现实的景致融为一体。结尾“一往情深深几许，深山夕照深秋雨”，以景语收束，情深几许，恰似深山夕照与深秋之雨，绵长无尽。全词气格苍凉，将词人的历史感伤与人生况味熔于一炉，是纳兰词中境界最为雄浑的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