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怀(其一)

李煜 · 五代 · 诗

又见桐花发旧枝,一楼烟雨暮凄凄。
凭阑惆怅人谁会,不觉潸然泪眼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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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见梧桐花在旧日的枝头上再度绽放,整座小楼笼罩在朦胧烟雨中,暮色里满是凄清寒凉的气息。
我倚着栏杆满怀愁绪,这份沉重心意无人能够领会,不知不觉间潸然落泪,低垂着满是泪水的眼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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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凭阑倚靠着栏杆,“阑”通“栏”。
  • 惆怅因失意、怅惘而满怀伤感的情绪。
  • 潸然形容眼泪不由自主流淌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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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煜后期诗作的代表性作品,以浅白质朴的语言承载了极为深沉的亡国之痛。

开篇两句以桐花重开、烟雨凄迷的暮春哀景起笔,“旧枝”二字暗合物是人非的核心怅惘,年年盛放的桐花反衬出故国覆灭、自身沦为囚徒的巨大落差,凄冷的烟雨暮色恰好与诗人孤寂悲凉的心境完全相融。后两句从写景转向直抒胸臆,写无人共情的深愁最终落于潸然落泪的细微动作,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却将李煜身为亡国之君无处言说的巨痛写得真切动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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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唐灭亡、李煜被俘北上软禁于北宋汴京的时期。

此时李煜已经从一国之君沦为被严加看管的阶下囚,过往的江南故国岁月、逝去的荣华往事时刻萦绕在他心头,暮春时节见桐花重开,触景生情便写下了这首哀婉的感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