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李商隐·其二

虚负凌云万丈才,一生襟抱未曾开。
鸟啼花落人何在,竹死桐枯凤不来。
良马足因无主踠,旧交心为绝弦哀。
九泉莫叹三光隔,又送文星入夜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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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空自怀有凌驾云霄的万丈才华,这一生的远大襟怀抱负从来没有得到舒展施展的机会。
如今鸟儿悲啼、花儿凋落,我要到哪里去寻觅你的身影?翠竹枯死、梧桐凋敝,再也等不到祥瑞的凤凰飞来。
良马的脚因为没有赏识它的伯乐主人,只能委屈屈曲无法驰骋,我这个旧友的心,因为知音逝去像断了琴弦一般悲痛欲绝。
你在九泉之下不要哀叹阴阳两隔、再也见不到日月星三光,如今又把你这颗璀璨的文曲星,迎入了长夜漫漫的墓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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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襟抱襟怀抱负,指远大的志向与人生抱负。
  • 竹死桐枯传说凤凰以竹实为食,栖于梧桐之上,竹死桐枯便意味着凤凰失去了栖身与生存的依托。
  • 踠指马匹的脚屈曲、蜷曲,无法舒展驰骋。
  • 绝弦用伯牙痛失知音钟子期,破琴绝弦终身不复鼓琴的典故,代指失去知音的深切悲痛。
  • 三光指日光、月光、星光,代指人间的光明。
  • 文星即文曲星,旧时传说中主管文运的星宿,这里用来高度赞誉李商隐的绝世文学才华。
  • 夜台指墓穴、阴间,因墓穴长夜不见光明,故得此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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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历代悼亡诗中的经典名作,全篇围绕李商隐怀才不遇的人生遭际展开,开篇第一句就直抒胸臆,为友人空有绝世才华却终身不得志的命运发出沉痛的鸣不平,情感冲击力极强。

诗中多处运用传统典故,以凤凰喻李商隐的高洁品性与出众才华,以无主的良马喻其无人赏识、壮志难酬的人生遭际,以伯牙绝弦的典故抒发二人之间深厚的知音情谊,用典妥帖自然,毫无堆砌之感。末尾两句跳出常规悼亡诗一味悲苦的基调,以“文星入夜台”的浪漫想象,将对友人的赞誉推向顶峰,既痛惜其早逝,也肯定了他如星辰一般不朽的文学价值,余味悠长,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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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崔珏为悼念挚友李商隐所作的两首悼亡诗中的第二首,创作于唐宣宗大中十二年(公元858年)李商隐病逝之后。

崔珏与李商隐交谊极深,二人惺惺相惜,崔珏素来推崇李商隐的诗文才华,对其一生怀才不遇的遭际深感同情,李商隐辞世后,崔珏满怀悲痛写下这两首诗作,时人评价其悼友之情真挚沉痛,堪称同类作品中的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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