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赠

莫道妆成断客肠,粉胸绵手白莲香。
烟分顶上三层绿,剑截眸中一寸光。
舞胜柳枝腰更软,歌嫌珠贯曲犹长。
虽然不似王孙女,解爱临邛卖赋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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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她梳妆完毕的模样就能勾动远游之人的愁肠,肌肤莹润手儿柔绵,周身散发出白莲花般的清香。
发髻上的妆饰如同云烟晕出层层翠绿,一双眼眸亮得像利剑裁出的一寸清光。
起舞时比风中的柳枝还要腰肢柔软,歌唱时嫌珠串连缀的曲调太过悠长婉转。
她虽然比不上王侯家的千金小姐,却懂得爱慕像司马相如那样才华横溢的寒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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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绵手柔绵温润的手,形容女子肌肤触感细腻柔软。
  • 三层绿形容女子发髻层层叠叠晕染出的翠色妆饰,也代指女子秀美的发髻。
  • 剑截眸中一寸光形容女子眼眸明亮锐利,如同利剑裁出的一道清光,是古代诗词中少见的写眼奇喻。
  • 珠贯珍珠串连成串,这里比喻歌声圆润连贯,如同串起的珍珠般流畅悦耳。
  • 王孙女王侯贵族家的女儿,代指出身显贵的千金小姐。
  • 临邛卖赋郎指西汉文学家司马相如,他早年在临邛曾以辞赋为生,家境贫寒却才华盖世,这里是诗人以司马相如自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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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艳情诗中的上乘之作,没有落入俗套的香艳堆砌,反而用奇巧的比喻刻画女子的形神之美。

前六句分别从容貌、体香、发髻、眼眸、舞姿、歌喉六个维度层层铺陈,尤其是「剑截眸中一寸光」一句,跳出了传统写美人眼必用秋水、寒星的陈套,以刚硬的利剑比喻柔美的眼眸,刚柔相济,极具冲击力。

末尾两句陡然转笔,用司马相如的典故,跳出了普通赠诗只赞女子美貌的局限,点明女子不慕富贵、偏爱才华的高洁品性,也寄寓了诗人自身怀才抱玉的人生期许,让整首诗的格调脱离了轻佻的艳俗,显得情真意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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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崔珏的言情代表作,收录于《全唐诗》卷五百九十一。

崔珏生活于晚唐懿宗时期,曾以《哭李商隐》诗闻名于世,这首《有赠》是他青年时期游历江湖、结识一位色艺双绝的民间女子后,为表达倾慕之意所作的赠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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