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相送

行人卜去期,白发根已出。
执君青松枝,空数别来日。
心如七夕女,生死难再匹。
且愿车声迫,莫使马行疾。
巫山千丈高,亦恐梦相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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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行的人早已推算好了动身的日期,送别的人愁得白发已经从根处生出。
手里握着为你折下的青松枝,我茫然地数着分别之后再会的日子。
我的心就像七夕别离牛郎的织女,生怕今生来世都难以再和你相聚。
我只盼着你的车声能常在耳畔,千万不要让驾车的马跑得太过迅疾。
就算那巫山有千丈之高可以阻隔归路,我仍怕连梦里都会把你彻底遗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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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卜去期占卜推算出行的日期,此处指远行之人早已确定了动身的时日。
  • 七夕女指神话传说中每年七夕才能与牛郎相会的织女,此处用来比喻离别后难以与亲友相见的人。
  • 匹匹配、相伴,此处指重新相聚相守。
  • 疾迅疾,速度快。
  • 相失彼此失散,连在梦中都无法相见相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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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点是全程以送别者的第一视角铺陈心理活动,完全摒弃了送别诗常见的饯宴、折柳、江岸饯行等外在场景描写,直抵人心中最柔软的离别之痛。

开篇先点出离别尚未发生,送别之人已经因离愁生出白发,足见二人情谊之深,离别之痛早已提前蔓延。随后以七夕织女自比,将普通友人之别上升到生死难再相见的深重程度,奇警而动人。后续两句写宁愿车声常在耳畔,不愿马儿跑得太快的反常心理,完全不符合常理,却极度贴合人在离别之际不愿对方立刻远去的真实心态。末句以巫山千丈高的意象作结,说哪怕高山阻隔,自己最怕的反而是连梦里都见不到对方,将离别后的思念之苦推到了极致,语浅而情深,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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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相送》是晚唐诗人曹邺创作的一首五言古诗,收录于《全唐诗》中。

曹邺一生多次辗转游幕,早年曾有长达十年的落第旅居经历,常年的别离漂泊让他对送别场景有着远超常人的深刻体悟,这首诗跳出了当时送别诗多堆砌陈套意象的流弊,以极近人情的细腻笔触刻画送别者的幽微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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