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返

寒女不自知,嫁为公子妻。
亲情未识面,明日便东西。
但得上马了,一去头不回。
双轮如鸟飞,影尽东南街。
九重十二门,一门四扇开。
君从此路去,妾向此路啼。
但得见君面,不辞插荆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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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寒微的贫家女子未曾察觉命运的隐患,嫁给贵族公子做了妻子。
双方的亲人还没来得及见面熟识,第二天两人就要被迫各奔东西。
公子只来得及跨上马背,便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
车轮滚动像飞鸟一样迅疾,车影很快消失在东南街的尽头。
京城之中共有九重十二道城门,每一道城门都四扇大开畅通无阻。
你沿着这条大路绝尘而去,我只能对着这条路哀哀啼哭。
只要能够再见上你一面,我就算插着荆钗过苦日子也心甘情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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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寒女指出身贫寒的微贱女子。
  • 便东西指分别、各奔东西,天各一方。
  • 九重十二门代指唐代都城长安的城门,古制天子居所设九门,此处用“九重十二门”夸张形容京城城门众多、四通八达。
  • 荆钗用荆条制作的简易发钗,是贫寒人家女子的日常饰物,这里代指清苦的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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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叙事白描的手法完成了完整的悲剧故事构建,全程没有多余的修饰辞藻,却将人物的行为、情绪刻画得入木三分。

诗歌前后形成了极强的张力:前半部分写公子的薄情寡义,上马不回、车如飞鸟,将贵族子弟视感情为儿戏的轻浮姿态描摹得淋漓尽致;后半部分笔锋一转,写被弃女子的执念,哪怕甘愿守着贫苦生活只求再见对方一面,痴情与薄情的强烈反差,让整首诗的悲剧性格外动人。

曹邺没有站在高处做道德评判,而是以平视的视角记录底层女性的不幸遭遇,让这首短诗拥有了远超一般闺怨诗的现实厚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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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邺是晚唐著名现实主义诗人,出身贫寒,仕途长期困顿,对底层民众的生活境遇有着极为深切的体察。

这首《去不返》是他创作的讽喻类乐府诗,以中晚唐时期贵族子弟轻薄浮浪、始乱终弃的社会现象为蓝本,刻画了被遗弃的底层女子的悲剧形象,寄寓了对弱势女性群体的深切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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