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寻宴上有怀知己

荻花芦叶满溪流,一簇笙歌在水楼。
金管曲长人尽醉,玉簪恩重独生愁。
女萝力弱难逢地,桐树心孤易感秋。
莫怪当欢却惆怅,全家欲上五湖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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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花飘飞芦叶摇曳,覆满了整条溪流,一簇热闹的笙歌乐声,从水边的酒楼传出。
精美的管乐吹奏出悠长的曲调,在座的宾客全都酣然沉醉,唯独我感念往日知己的深重恩情,暗自生出愁绪。
依附树木生长的女萝柔弱无力,很难找到可供托身的合适处所,孤高的桐树心怀落寞,最容易感知秋意的寒凉。
不要怪我面对着欢宴却满心惆怅,我早已打定主意要携全家归隐,乘上泛游五湖的扁舟远离俗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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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碧寻宴晚唐时期一处官宦文人宴会的名称,是诗人此次赴宴的场合。
  • 荻花多年生草本植物芦苇秋季开放的花,多为淡紫色,常生长在水边湿地。
  • 金管指金属装饰的精美吹奏乐器,此处代指宴会上演奏的奢华乐声。
  • 女萝又名松萝,是一种依附其他树木生长的蔓生植物,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比喻身世漂泊、难以自主的人。
  • 五湖舟用春秋时期范蠡辅佐越王勾践灭吴之后,携西施乘舟泛游五湖归隐的典故,代指避世归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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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手法是反衬与比兴的巧妙结合,开篇先铺陈宴会上的热闹盛景:溪流边荻花环绕,水楼笙歌鼎沸,随后陡然一转点出自己独在欢宴之中生愁,以全场的喧闹反衬出诗人自身的孤寂,情绪落差感极强。

中间两联以女萝、桐树两个自然意象作比,既暗喻自己身世漂泊、不肯攀附权贵的处境,又凸显出自己孤高不合流俗的品格,将怀才不遇的愤懑藏在比兴之中,委婉沉郁,毫无直白的控诉感。

尾联直接点明愁绪的根源,并非是诗人刻意辜负眼前的欢宴,而是早已看透晚唐官场的污浊,生出了归隐江湖的念头,将怀念知己的个人情绪升华为对整个衰乱时代的厌弃,意蕴深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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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晚唐末年,当时曹邺正处于仕途失意的阶段。他早年久困科场,历经十年苦读才得中进士,为官之后又目睹晚唐官场的腐败倾轧,有志难伸,与他交好的几位知己也相继被贬离散。

某次他受邀参加名为“碧寻宴”的官宦文人宴会,席间笙歌鼎沸众人皆醉,他却在喧闹氛围中独自怀念起失散的友人,联想到自身坎坷的际遇,于是写下这首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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