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见

常闻贫贱夫,头白终相待。
自从嫁黔娄,终岁长不在。
君梦有双影,妾梦空四邻。
常思劲北风,吹折双车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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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听闻贫贱相守的夫妻,哪怕熬到头发白了也始终彼此等候相待。
自从我嫁给像黔娄这样的寒士之后,丈夫一年到头大多时间都不在家。
你的梦里尚且有两人相伴的双影,我的梦里却只剩四下邻舍的空寂。
我常常祈盼那猛烈的北风,能够吹折你归家路上的那双车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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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贫贱夫这里指贫贱相守的夫妻,也代指身处困境的寒士群体。
  • 黔娄春秋时期鲁国的安贫守道的清高贫士,后世诗文常用来代指清贫却有操守的寒士。
  • 终岁全年,一年到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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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艺术手法极具独创性,没有用传统闺怨诗常见的明月、寒灯、长泪等俗套意象,反而用反常识的痴想把思念之苦写到了极致。

颔联的对比极具张力,远走在外的丈夫梦里尚且能浮现两人相伴的双影,独守家中的思妇连在梦里都见不到丈夫的身影,醒转之后只剩四下邻舍的空旷冷寂,把独处的孤苦渲染得入木三分。

末两句堪称全诗的神来之笔,常人思夫盼归总愿路途平顺车马轻快,诗人却写思妇情愿北风吹折丈夫的车轮,让他再也无法动身远行,这种违背世俗常理的祈愿,恰恰把夫妻常年离散的痛楚写到了催人泪下的程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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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邺是晚唐时期著名的现实主义诗人,一生仕进坎坷,长期沉沦下僚,对底层寒士的生存境遇有着极为真切的体察。

这首诗以普通寒士家庭的思妇为叙事视角,跳出了传统闺怨诗多写贵族女子闲愁的套路,精准描摹出中晚唐时期贫寒士人常年为生计奔波、夫妻被迫离散的普遍社会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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