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咏史诗通篇以反讽手法落笔,没有直接铺陈秦始皇统一天下的赫赫功业,反而从始皇陵的荒败景象切入,视角新颖极具冲击力。
诗人先写秦始皇耗费巨资设置长明灯,妄图在幽冥中永久享有光明,到头来灯烛所照不过是穴中窜行的狐兔,直接戳破了其妄图永久保有世间一切的妄想。紧接着以路人过始皇陵却凭吊扶苏墓的细节,暗指天下人心早已背弃暴虐的秦政,转而同情冤死的仁厚公子,暗含对秦政失德的批判。后续几句层层递进,讽刺秦始皇搜刮天下财富陪葬,妄图将所有物产都带入地下,甚至夸张地调侃倘若骊山可移,他怕是要把整个秦国都据为己有带进墓穴,把其贪婪荒谬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最后以圣贤大舜的朴素墓葬作对比,点明真正被后人铭记的从来不是穷奢极欲的统治者,而是仁德为民的先贤,全诗批判锋芒毕露,对晚唐厚葬奢靡的社会风气也形成了极强的警世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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