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效陶

落第非有罪,兹山聊归止。
山猨隔云住,共饮山中水。
读书时有兴,坐石忘却起。
西山忽然暮,往往遗巾履。
经时一出门,兼候僮仆喜。
常被山翁笑,求名岂如此。
齿髪老未衰,何如且求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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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落第并非我有什么过错,暂且回到这座山中栖居闲住。
山猿隔着云霭筑巢栖息,我和它们一同饮用山中的清泉水。
读书之时每每兴致盎然,坐在山石上常常忘了起身。
不知不觉西山已经天色昏暮,时常连头巾鞋子都遗落在外。
隔很长时间才出一次门,连等候我的僮仆都为我高兴。
常常被山中的老翁笑话,追求功名哪能这般随性糊涂。
如今我年岁渐长身体还未衰老,不如暂且向内探求自身的本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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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效陶效仿陶渊明的诗风与处世态度,陶渊明是东晋著名隐逸诗人,诗作多书写田园隐居之乐。
  • 归止指栖止、隐居,“止”为句末助词,无实际语义。
  • 山猨即山猿,“猨”是“猿”的异体字。
  • 经时历时、经过很长一段时间。
  • 求己即反求诸己,指向内探求自身的本心与修养,而非向外追逐功名利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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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深得陶渊明田园诗的神髓,通篇用白描手法,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将山中隐居的闲散情态写得鲜活生动。

诗人没有直接抒发落第的愤懑,反而以平和的口吻调侃自己被山翁嘲笑的经历,在自嘲中完成了对世俗求名价值观的消解,最终落脚于向内求己的人生选择,尽显冲淡自然的隐逸旨趣。全诗情感真挚,叙事细碎而温暖,在晚唐多愤世嫉俗之音的咏怀诗作中,别具一番质朴从容的气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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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曹邺早年科举落第后,隐居山中效仿陶渊明平易质朴诗风所作。

曹邺一生多次赴京应试,久困名场,曾有长达数年的山中闲居经历,这首诗正是他在闲居期间反思功名价值、抒发归隐志趣的代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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