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吟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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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应当像山上的雪一般纯洁,像云间的月亮一样光明。
听说你怀有二心,所以特地来与你决裂。
今日姑且作最后的饮酒相聚,明日一早在御沟水边各奔东西。
我在御沟边徘徊,过去情爱宛如沟水东流,一去不返。
当初凄凄又凄凄地离家出嫁,用不着啼哭。
只愿得到一个一心一意待我的人,白头到老不相分离。
钓竿是何等轻盈柔软,鱼尾是何等鲜润活泼!
男子汉应当重情重义,哪里用得着钱财来衡量!

参考资料:

  1. 逯钦立. 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 北京: 中华书局, 1983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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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皑洁白。
  • 两意二心,指情爱不专。
  • 决绝诀别,断绝关系。
  • 明旦明天早晨。
  • 躞蹀xiè dié,小步行走貌。
  • 御沟流经御苑或环绕宫墙的水沟。
  • 嫁娶偏义复词,偏指嫁,女子出嫁。
  • 袅袅柔软细长、随风摆动貌。
  • 簁簁shāi,鱼尾濡湿貌,喻男女相得之乐。
  • 钱刀刀形钱币,泛指钱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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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头吟》是汉乐府相和歌辞古辞名篇,《宋书·乐志》载其辞,旧传为卓文君因司马相如欲聘茂陵女为妾而作,相如闻之乃止。诗以山上雪、云间月起兴,喻爱情应当纯洁光明;继以御沟东西分流写恩断义绝,而"凄凄复凄凄"一转,表白"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的心愿;末以钓竿鱼尾起兴,讥男子重利轻情。全诗刚柔并济:既有"故来相决绝"的决绝刚烈,又有"白头不相离"的深婉期盼,是汉代民歌中难得的女子自道心声之作。

参考资料:

  1. 余冠英. 乐府诗选. 北京: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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