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书东流村壁

野棠花落,又匆匆过了,清明时节。
刬地东风欺客梦,一枕云屏寒怯。
曲岸持觞,垂杨系马,此地曾轻别。
楼空人去,旧游飞燕能说。
闻道绮陌东头,行人长见,帘底纤纤月。
旧恨春江流不断,新恨云山千叠。
料得明朝,尊前重见,镜里花难折。
也应惊问:近来多少华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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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棠花落,又匆匆过了清明时节。
一味地东风欺着客梦,一枕云屏寒怯。
曲岸持觞,垂杨系马,此地曾经轻易分别。
楼空人去,旧游之事只有飞燕能说。
听说绮陌东头,行人常能看见帘底那纤纤的月(眉)。
旧恨如春江流不断,新恨如云山千叠。
料想明朝尊前重见,镜中之花难以折。
也应惊问:近来添了多少华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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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刬地一味地、只是。
  • 纤纤月喻女子纤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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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词为稼轩重经东流村壁、追忆旧遇之作。上片写野棠花落、清明时节,东风欺客梦,"楼空人去,旧游飞燕能说",物是人非之感油然而生。下片以"旧恨春江流不断,新恨云山千叠"两句对举,把旧日相思与新添家国之恨层叠写来,成为词史名句;结以"镜里花难折""近来多少华发",悲慨深沉。婉约中见豪宕,是稼轩"摧刚为柔"的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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