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吴江别王长史

倚櫂望兹川,销魂独黯然。
乡连江北树,云断日南天。
劒别龙初没,书成雁不传。
离舟意无限,催渡复催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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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倚着船桨眺望这吴江水面,离别愁绪让我神伤黯然。
江北的林木仿佛连着我的故乡,云层遮断了南天的日光。
佩剑相别后如同沉水的龙刚刚隐没,写好的家书却找不到鸿雁代为传递。
离别的舟中愁意浩茫无边,舟子催着渡水,岁月也催人老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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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倚櫂櫂同“棹”,指船桨,倚棹即靠着船桨,此处代指停船。
  • 兹川这条河流,此处特指吴江。
  • 销魂也作“消魂”,形容离别时极度悲愁、仿佛魂魄要离散的状态。
  • 剑别龙初没用《晋书·张华传》典故,西晋张华、雷焕所得双宝剑后来入水化为龙,此处以剑化龙隐没比喻友人分别后后会难期。
  • 雁不传古有鸿雁代为传递书信的传说,此处指无人捎信,音信难以相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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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律将多重愁绪糅合为一,情感沉挚动人,是初唐送别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首联直接点题,开篇就铺展开凄怆的离别氛围,“销魂”二字直抒胸臆,奠定了全诗低沉哀婉的基调。颔联远近对举,江北树暗合北方故乡的思念,南天云点出自己即将远赴江南荒僻之地的处境,景中含情,不着一“愁”字而愁意满溢。

颈联用典妥帖自然,既写出与友人分别之后再会无期的怅惘,又点出贬谪途中与亲友音信隔绝的苦楚,用典而毫无晦涩之感。尾联收束全篇,将舟子催渡的当下行旅压力,与岁月催人的人生失意感叠合在一起,把个体的迁谪之悲推向更深的层次,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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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中宗神龙元年(公元705年),宋之问因依附张易之兄弟获罪,被贬为泷州(今广东罗定)参军,南下赴任途中途经吴江。

当时担任吴地长史的友人王氏前来为他饯行,二人于吴江渡口作别,宋之问心绪复杂,将送别之悲、迁谪之痛、怀乡之愁融于笔端,写下这首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