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镜湖南溪

乘兴入幽栖,舟行日向低。
岩花候冬发,谷鸟作春啼。
沓嶂开天小,丛篁夹路迷。
犹闻可怜处,更在若邪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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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兴致前往清幽僻静的山境,行舟缓缓前行,太阳渐渐向西沉落。
山岩间的奇花待到深冬时节方才绽放,山谷中的鸟儿仿佛在暖春里婉转啼鸣。
层叠连绵的山峰遮蔽视野,衬得天空格外狭小,丛生的竹林夹着道路,几乎要让人迷失方向。
我听说还有一处格外惹人喜爱的胜境,那便是往更深处延伸的若邪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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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幽栖原指清幽僻静的隐居居所,这里代指镜湖沿岸人迹罕至的深幽山境。
  • 沓嶂指层层叠叠、连绵不断的陡峭山峰。
  • 丛篁指丛生的连片竹林,篁是古代对竹子的别称。
  • 若邪溪也作若耶溪,位于今浙江绍兴南部,相传是春秋时期西施浣纱的地方,是古代久负盛名的游览胜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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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初唐山水诗的代表性作品,全程采用移步换景的纪游写法,顺着行舟的动线铺陈沿途所见之景,层次分明毫无滞涩之感。

全诗摒弃了宫廷诗常见的华丽雕琢辞藻,以清淡白描的手法勾勒出冬末春初浙东溪山的独特意趣:岩花迟发、山鸟春啼的特殊物候,嶂狭天小、竹深路迷的幽闭意境,都精准传递出人在深山中的直观沉浸式感受。末尾两句以听闻中的更胜之境收束,余韵悠长,将诗人探幽寻胜的盎然兴致推向更高处,清晰展现出初唐山水诗从宫廷绮丽风格转向自然清旷风格的艺术过渡特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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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之问仕途失意、漫游吴越的时期,诗中所写的镜湖即位于唐代越州(今浙江绍兴)的鉴湖,若邪溪同为当地流传千年的山水名胜。

诗人远离长安的政治纷争后辗转江南,醉心于浙东一带的清幽山水,这首诗便是他泛舟镜湖南侧溪涧、沿途探幽览胜时写下的纪游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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