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清远峡山寺

香岫悬金刹,飞泉届石门。
空山唯习静,中夜寂无喧。
说法初闻鸟,看心欲定猿。
寥寥隔尘市,何异武陵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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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香馥郁的山巅之上高悬着金碧辉煌的佛寺,飞泻的清泉径直穿过山寺的石门。
空寂的山林中人人都修习静定之法,夜半时分四下安宁没有半点喧扰之声。
耳畔传来山鸟啼鸣,仿佛是在宣讲佛法,反观自心修习禅定之时,几乎要把躁动的猿猴驯服安定。
此地寥远空阔完全隔绝了世俗市井的喧嚣,和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又有什么区别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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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香岫指草木葱郁、云雾缭绕、散发着草木清香的山峦。
  • 金刹佛寺的美称,“刹”原本指佛寺前的幡柱,后来逐渐代指整个佛寺建筑。
  • 届流经、到达的意思。
  • 看心佛教修行术语,指反观自省、收束心神修习禅定的修行方法。
  • 定猿佛教典故,指禅定的高僧能够让躁动的猿猴安定下来,这里用来比喻收束散乱的心神。
  • 尘市指代喧嚣的世俗市井、凡尘俗世。
  • 武陵源即陶渊明《桃花源记》中记载的与世隔绝、安宁和乐的世外桃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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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山水清景与禅理自然交融,毫无生硬堆砌的痕迹,是初唐山水禅诗的代表性作品。

开篇先从远景落笔,高悬山巅的佛寺、穿门而过的飞泉,寥寥十字就勾勒出峡山寺地势奇绝、远离尘嚣的整体风貌,为全诗铺垫了清冷空寂的底色。

中间两联由景及情,巧妙化用佛教典故,把山鸟啼鸣自然联想为宣说佛法,将收束心神的状态和“定猿”的典故结合,不着痕迹地写出了诗人夜宿山寺时,被清幽环境感染、心神逐渐从漂泊的散乱转向安定的过程。

末句以武陵源作结,直接点出此地隔绝尘俗的特质,既表达了诗人对寺中禅境的由衷喜爱,也暗含了他在失意漂泊之际,对安宁避世的精神归宿的向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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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之问被贬谪南行途经岭南时所作。

当时诗人仕途受挫,南下赴任途中多游历沿途古刹名寺,试图借禅理消解失意的苦闷,清远峡山寺地处北江沿岸,是唐代岭南知名的禅林胜地,诗人夜宿于此,目之所及尽是空寂清幽之景,于是写下这首融禅意于山水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