蒿里行

两汉 · 乐府

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
初期会盟津，乃心在咸阳。
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
势利使人争，嗣还自相戕。
淮南弟称号，刻玺于北方。
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
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
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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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出现了仗义之士，起兵讨伐凶恶的乱臣。
起初约定在盟津会师，心里都想着恢复京城。
各路军队力量不一、人心不齐，迟疑观望，像雁群排列而不进。
权势和利益使他们争斗，后来竟又互相残杀。
袁术在淮南称帝，袁绍也在北方刻制帝王印玺。
将士的铠甲里生满虮虱，百姓因此大量死亡。
白骨暴露在荒野，千里之内听不到鸡鸣。
百姓百人中仅存一人，想到这些使人悲痛欲绝。

参考资料：

  1. 郭茂倩编《乐府诗集》。
  2. 逯钦立辑校《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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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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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东函谷关以东地区。
  • 盟津即孟津，古渡口，此处借古代会盟之地写诸军起兵。
  • 咸阳秦都，此处借指汉朝京城。
  • 雁行像雁群一样排列，此处写诸军观望不进。
  • 自相戕互相残杀。
  • 虮虱虮是虱卵，与虱同写久战不解甲的困苦。

参考资料：

  1. 郭茂倩编《乐府诗集》。
  2. 逯钦立辑校《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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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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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从关东诸军起兵写起，逐步揭开“讨群凶”旗号下的利益争夺。会盟时的共同目标与相互攻杀形成反差，后半转向士卒和百姓，以铠甲生虱、荒野白骨、千里无鸡鸣等具体景象表现战争灾难。结尾不再评说诸侯，而以“断人肠”直抒悲悯，使全篇的叙事最终落到生民苦难。

参考资料：

  1. 郭茂倩编《乐府诗集》。
  2. 逯钦立辑校《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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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问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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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蒿里行》的情感为什么从会盟写到百姓？

全诗的叙述重心由诸军的政治行动逐步转向战争给百姓带来的灾难。开头写共同讨贼，随后揭露争权与自相残杀，说明原先的目标已经落空；后半以虮虱、白骨和鸡鸣断绝写战乱后果。结尾的“念之断人肠”直接点明悲悯，使读者从诸侯成败进一步看到普通人的生命损失。

“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怎样表现战乱？

这两句把视觉与听觉结合起来写战乱后的荒凉。“白骨”直接呈现死亡，“露於野”说明死者无人收葬；“无鸡鸣”则借日常乡村声音的消失，写出人烟凋敝。“千里”扩大了灾难的范围。诗人不用抽象议论，而以这组简短、具体的景象，使战争对民生的破坏变得可感。

参考资料：

  1. 郭茂倩编《乐府诗集》。
  2. 逯钦立辑校《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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