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出唱·驾六龙

两汉 · 乐府

驾六龙，乘风而行。
行四海，路下之八邦。
历登高山临溪谷，乘云而行。
行四海外，东到泰山。
仙人玉女，下来翱游。
骖驾六龙饮玉浆。
河水尽，不东流。
解愁腹，饮玉浆。
奉持行，东到蓬莱山，上至天之门。
玉阙下，引见得入，赤松相对，四面顾望，视正焜煌。
开玉心正兴，其气百道至。
传告无穷闭其口，但当爱气寿万年。
东到海，与天连。
神仙之道，出窈入冥，常当专之。
心恬澹，无所愒。
欲闭门坐自守，天与期气。
愿得神之人，乘驾云车，骖驾白鹿，上到天之门，来赐神之药。
跪受之，敬神齐。
当如此，道自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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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着六条龙，乘风前行。
游历四海，道路通向四方各国。
登上高山、来到溪谷，乘云前行。
游历到四海之外，向东来到泰山。
仙人和玉女下来遨游。
驾着六龙，饮用玉浆。
河水仿佛流尽，不再向东奔流。
排解腹中的忧愁，饮用玉浆。
继续前行，向东到蓬莱山，上至天门。
在玉阙之下受引见进入，与赤松相对，环顾四面，只见光辉灿烂。
内心如玉般舒展兴发，真气从各处汇来。
闭口存气，神思通向无穷，只须珍爱元气，以求寿达万年。
向东到海边，那里与天相连。
神仙之道出入幽深，应当专心求取。
心境恬淡，没有欲求。
想闭门静坐自守，与天相应而保养生气。
愿神人乘云车、驾白鹿，登上天门，赐来神药。
跪着接受，恭敬神灵而斋洁身心。
能够这样，道便自然来到。

参考资料：

  1. 郭茂倩编《乐府诗集》。
  2. 逯钦立辑校《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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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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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六龙神话中驾日车的龙，此处用于仙游想象。
  • 玉浆传说中仙人饮用的浆液。
  • 蓬莱传说中的海上仙山。
  • 赤松传说中的仙人赤松子。
  • 焜煌光明灿烂。
  • 恬澹恬静淡泊。

参考资料：

  1. 郭茂倩编《乐府诗集》。
  2. 逯钦立辑校《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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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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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以驾龙乘风的连续行动展开，四海、泰山、蓬莱和天门组成不断扩展的想象空间。前半着重写仙境会遇，后半转向闭口爱气、恬淡自守的修养愿望，动态远游与静态养气互相照应。语言保留古乐府的质朴与参差句式，不能把诗中的神仙之道当作实际疗效或长寿方法的证明。

参考资料：

  1. 郭茂倩编《乐府诗集》。
  2. 逯钦立辑校《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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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问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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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出唱·驾六龙》的空间怎样展开？

作品从乘风游历四海写起，继而经过高山溪谷、泰山、蓬莱与天门，空间不断向远处和高处扩展。驾龙、乘云使这些转换不受日常行程限制，形成游仙诗的想象特点。进入玉阙、面对赤松之后，叙述又转向心境与养气，广阔的外部旅行因此与内在的超脱愿望相连接。

诗中的“爱气寿万年”应当怎样理解？

应把它放在汉末游仙歌辞与养生观念的语境中，理解为珍养生命、企求长寿的文学表达。后文恬淡自守、神药降赐都服务于同一想象。诗能够反映当时人面对生命限制的愿望，却不提供可验证的养生程序；不能把“寿万年”当作真实寿命记录，也不宜据此推出实际医疗效果。

参考资料：

  1. 郭茂倩编《乐府诗集》。
  2. 逯钦立辑校《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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