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关山

两汉 · 乐府

天地间，人为贵。
立君牧民，为之轨则。
车辙马迹，经纬四极。
黜陟幽明，黎庶繁息。
於铄贤圣，总统邦域。
封建五爵，井田刑狱。
有燔丹书，无普赦赎。
皋陶甫侯，何有失职？
嗟哉后世，改制易律。
劳民为君，役赋其力。
舜漆食器，畔者十国，不及唐尧，采椽不斫。
世叹伯夷，欲以厉俗。
侈恶之大，俭为共德。
许由推让，岂有讼曲？
兼爱尚同，疏者为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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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间，以人为贵。
设立君主治理百姓，为他们制定法度。
车轮马蹄遍及四方，贯通天下。
按善恶升降官员，百姓繁衍生息。
光明美好的贤圣，总管国家疆土。
分封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设置井田与刑狱。
有焚毁旧日罪籍的做法，不以普遍赦免、赎罪为常规。
有皋陶、甫侯这样的执法者，哪里会失职？
可叹后世改变制度，更易法令。
为了君主而劳役百姓，征役征赋耗费民力。
舜给食器涂漆便有十国背离，还不如唐尧用不加修饰的椽木。
世人赞叹伯夷，希望借此砥砺风俗。
奢侈是大恶，节俭是共同的美德。
像许由那样推辞让位，哪里会有争讼曲直？
普遍爱人、崇尚和同，疏远的人也能像亲人一样。

参考资料：

  1. 郭茂倩编《乐府诗集》。
  2. 逯钦立辑校《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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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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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牧民治理百姓。
  • 轨则法度，准则。
  • 黜陟贬退与提升。
  • 黎庶百姓。
  • 五爵公、侯、伯、子、男。
  • 采椽不斫用未经砍削修饰的木料作椽，形容俭朴。
  • 厉俗砥砺风俗。

参考资料：

  1. 郭茂倩编《乐府诗集》。
  2. 逯钦立辑校《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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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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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从“人为贵”展开对治国秩序的思考，先写设君立制与贤圣治理，再批评后世役民、奢侈，结尾归于节俭、推让和亲爱。历史人物与制度名目并列出现，使诗兼有歌辞和议论的特点。其核心关切并非赞美权位本身，而是统治安排能否保障百姓生息、减轻争夺和耗费。

参考资料：

  1. 郭茂倩编《乐府诗集》。
  2. 逯钦立辑校《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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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问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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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关山》为什么以“人为贵”开篇？

“人为贵”提出全诗衡量政治秩序的出发点：设立君主和法度，应当服务于人的生活。后文赞许贤圣、批评役民和奢侈，强调节俭、推让与亲爱，都能与这一开篇联系。诗中虽出现许多制度和历史人物，却不是单纯罗列知识，而是在讨论怎样使天下秩序与百姓生息相协调。

诗中的古代人物是按生平顺序介绍的吗？

不是。皋陶、甫侯、尧舜、伯夷和许由等人物，在这里分别承担执法、节俭、清德、推让等议论功能。诗人选择与主题相合的事例，把它们并列起来表达政治愿望。读者应先看每个事例支持什么观点，而不把它当作一篇连贯的历史传记，也不据传说细节替作品确定具体写作时间。

参考资料：

  1. 郭茂倩编《乐府诗集》。
  2. 逯钦立辑校《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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