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胡行·其一

两汉 · 乐府

晨上散关山，此道当何难。
晨上散关山，此道当何难。
牛顿不起，车堕谷间。
坐盘石之上，弹五弦之琴，作为清角韵。
意中迷烦，歌以言志。
晨上散关山。
有何三老公，卒来在我傍，有何三老公，卒来在我傍。
负揜被裘，似非恒人，谓卿云何困苦以自怨？
徨徨所欲，来到此间？
歌以言志。
有何三老公。
我居昆仑山，所谓者真人。
我居昆仑山，所谓者真人。
道深有可得，名山历观。
遨游八极，枕石嗽流饮泉。
沉吟不决，遂上升天，歌以言志。
我居昆仑山。
去去不可追，长恨相牵攀，去去不可追，长恨相牵攀。
夜夜安得寐，惆怅以自怜。
正而不谲，辞赋依因。
经传所过，西来所传。
歌以言志，去去不可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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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登上散关山，这条道路多么艰难。
清晨登上散关山，这条道路多么艰难。
牛疲顿不起，车子坠入山谷。
坐在大石之上，弹奏五弦琴，奏出清角的曲调。
心中迷惘烦闷，用歌声抒发心志。
清晨登上散关山。
忽有三位老人来到我身旁，忽有三位老人来到我身旁。
背着行具、披着皮裘，似乎不是常人，问我为何困苦而自怨。
心中徬徨欲往何处，竟来到这里？
用歌声抒发心志。
忽有这三位老人。
他们说居住在昆仑山，是所谓的真人。
他们说居住在昆仑山，是所谓的真人。
大道深远而可以求得，遍历游观各座名山。
遨游八方，枕石而眠，漱流饮泉。
我还沉思未决，他们已升上天空，用歌声抒发心志。
他们说居住在昆仑山。
远去了，无法追上，长久遗憾未能相随；远去了，无法追上，长久遗憾未能相随。
夜夜怎能安睡，惆怅而自我怜惜。
心意正直而不诡诈，借歌辞赋写相因的思绪。
这些经历与经传中流传的西来故事相联系。
用歌声抒发心志，远去了，无法追上。

参考资料：

  1. 郭茂倩编《乐府诗集》。
  2. 逯钦立辑校《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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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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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散关即大散关，古关隘。
  • 顿疲困停滞。
  • 卒通“猝”，突然。
  • 恒人常人。
  • 真人道家称得道之人。
  • 八极八方极远之地。
  • 谲诡诈。

参考资料：

  1. 郭茂倩编《乐府诗集》。
  2. 逯钦立辑校《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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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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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先写山路困顿，再写三位异人的出现和升天，将现实艰难与游仙想象连接起来。老人去后，叙述又回到追随不得的遗憾，仙境并没有消除心中烦闷。各段复唱起句并以“歌以言志”衔接，保留了乐府歌辞反复咏叹的结构，也让情绪在同一场景中层层回旋。

参考资料：

  1. 郭茂倩编《乐府诗集》。
  2. 逯钦立辑校《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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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问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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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胡行·其一》的三位老人起什么作用？

三位老人把山路困顿的现实场景引向游仙想象。他们的奇异衣着、自称真人以及升天而去，共同提供了超越眼前苦境的可能；但诗人尚未决断，他们已经离去，结尾仍是追随不得的惆怅。因而老人不是简单解决困难的人物，而是让向往、犹疑和失落能够在同一叙述中展开。

同一句起首和“歌以言志”反复出现有什么效果？

复唱让歌章具有明显的分段和回环感。各段在讲述新情节之后，又回到本段起句或“歌以言志”，像歌唱中的重声，使行路艰难、遇仙、迟疑、追悔等不同情绪不断积累。整理正文时应保存这些反复，不把它们当作网页抓取故障；否则虽然故事仍能看懂，乐府的声音结构却会被削弱。

参考资料：

  1. 郭茂倩编《乐府诗集》。
  2. 逯钦立辑校《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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