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东西门行

两汉 · 乐府

鸿雁出塞北，乃在无人乡。
举翅万余里，行止自成行。
冬节食南稻，春日复北翔。
田中有转蓬，随风远飘扬。
长与故根绝，万岁不相当。
奈何此征夫，安得去四方？
戎马不解鞍，铠甲不离傍。
冉冉老将至，何时反故乡？
神龙藏深泉，猛兽步高岗。
狐死犹首丘，故乡安可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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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雁飞出塞北，那里是人烟稀少的地方。
展翅飞行万余里，飞翔和栖止都自成行列。
冬天到南方吃稻谷，春天又飞回北方。
田间有离根的蓬草，随风向远处飘扬。
从此与旧根断绝，即使万年也不能再相遇。
可叹这些出征的人，为什么要奔走四方？
战马不能解下马鞍，铠甲也不离身旁。
年老渐渐来临，什么时候才能返回故乡？
神龙藏在深泉，猛兽行走在高冈。
狐狸死时还朝着故丘，故乡怎么可以忘记！

参考资料：

  1. 郭茂倩编《乐府诗集》。
  2. 逯钦立辑校《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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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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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转蓬根断后随风滚动的蓬草，常比喻漂泊。
  • 相当相遇，相逢。
  • 征夫出征的士卒。
  • 冉冉渐渐。
  • 反通“返”。
  • 首丘头朝向出生的山丘，比喻不忘故乡。

参考资料：

  1. 郭茂倩编《乐府诗集》。
  2. 逯钦立辑校《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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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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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用鸿雁与转蓬起兴：鸿雁能够随季节归来，转蓬却与旧根永别，两种形象共同引出征人漂泊的处境。中段直写马不解鞍、甲不离身，衰老与归期未定使乡愁更重。末以龙、兽、狐各有所依收束，由物及人追问故乡何可忘，感情深挚而不流于直白哀号。

参考资料：

  1. 郭茂倩编《乐府诗集》。
  2. 逯钦立辑校《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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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问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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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雁和转蓬在《却东西门行》中有什么不同？

鸿雁虽然往返万里，却能按季节南来北归，仍有相对稳定的归途；转蓬一旦离根，便随风飘散，难与旧根相遇。两种形象都写移动，结果却不同。把它们放在征夫出现之前，既提供行旅景象，也让读者预先感到归去有期与漂泊无定的差别，随后征人的乡愁便自然显出。

“狐死犹首丘”怎样回应全诗的乡愁？

狐狸临死仍把头朝向出生的山丘，是古代文学表达不忘根本的意象。诗在征夫渐老、归期不定之后写它，把思乡从人的独白推展为生物依恋故土的共同情理。结尾反问“故乡安可忘”，由物及人加强了感情。它并不是说前面的征夫已经死亡，而是借临终意象强调眷恋之深。

参考资料：

  1. 郭茂倩编《乐府诗集》。
  2. 逯钦立辑校《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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