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从登封告成颂应制

御路回中岳,天营接下都。
百灵无后至,万国竞前驱。
文卫严清跸,幽仙读宝符。
贝花明汉果,芝草入尧厨。
济济衣冠会,喧喧夷夏俱。
宗禋仰神理,刊木望川途。
抚己贫非病,时来本不愚。
愿陪丹凤辇,率舞白云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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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出行的御道环绕着中岳嵩山,天子的行营接连着神都洛阳。
天地间各类灵物没有一个迟到的,万国的使臣都争相在前方随行。
仪仗护卫森严,帝王出行清道戒严,隐逸的仙人也前来进献封禅的宝符。
如贝壳般莹润的奇花照亮了汉地的仙果,祥瑞的灵芝草送入了圣君的御厨。
济济一堂的文武官员汇聚于此,喧闹纷杂的夷狄华夏之人全都到场。
祭祀天地祖宗的仪式上仰承神明的旨意,砍伐树木开辟道路远望河川前路。
反省自身虽清贫却并非身有疾患,时运到来之时原本就不是愚钝之人。
希望能长久陪伴帝王的丹凤御辇,在白云缭绕的天衢之下随众起舞庆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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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岳即嵩山,为五岳之中,位于今河南登封境内,是此次封禅仪式的举办地。
  • 下都这里指武周的神都洛阳,是武则天时期的实际政治中心。
  • 清跸古代帝王出行时清道戒严,禁止路人通行的专属礼制。
  • 宝符这里指封禅所用的受命符瑞,是帝王祭告天地、昭示正统的凭证。
  • 宗禋对祖宗神明的祭祀仪式,“禋”本指升烟祭天的上古祭礼。
  • 丹凤辇装饰有丹凤图案的帝王御用座驾。
  • 白云衢原指云雾缭绕的高空之路,这里代指帝王所在的宫廷御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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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宫廷应制诗的代表性作品,整体风格典雅庄重,完全贴合封禅大典的盛大肃穆氛围。全诗从出行仪仗、天地祥瑞、万国来朝、祭祀仪式多个维度铺陈渲染,极力赞颂武周王朝的强盛与君主的圣明。

诗歌用典妥帖,多处化用上古贤君封禅的典故,将武则天的封禅之举与传说中尧、舜等圣王的功业相提并论,完全符合应制诗颂圣的创作要求。末尾两句收束到个人情志的表达,既表达了对封禅大典的由衷赞颂,也委婉传递出诗人渴望得到君主重用的仕进之心,是初唐宫廷文学中艺术水准较高的颂诗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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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武则天天册万岁二年(公元696年),其时武则天亲赴嵩山举行封禅大典,祭告天地,改元万岁登封,将嵩山脚下的阳城县改名为告成县,取“大功告成”之意。

宋之问时任武周宫廷的文学侍从,以扈从官员身份全程参与封禅仪式,受皇帝诏令创作这首颂诗,属于典型的宫廷应制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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