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安秋日

宋之问 · 唐代 · 诗

桂林风景异，秋似洛阳春。
晚霁江天好，分明愁杀人。
卷云山戢戢，碎石水磷磷。
世业事黄老，妙年孤隐沦。
归欤卧沧海，何物贵吾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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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林的风景与别处全然不同，秋日气候竟像洛阳的春天般温润。
傍晚雨过天晴，江天景致格外明丽，这般美景却分明让我愁肠欲断。
云气翻卷着群山层层簇聚，石间流水清澄粼粼闪动。
我家世代信奉黄老道家之学，年少时就曾有过隐居的夙愿。
不如归去高卧于沧海之滨，世间还有什么比我的自身性命更为珍贵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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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晚霁指傍晚时分雨止转晴。
  • 戢戢形容山峰密集簇聚的样子。
  • 磷磷形容水中石子清晰可见，水波闪动的样子。
  • 世业世代相传的事业，此处指家族世代传承的学术信仰。
  • 黄老指黄帝和老子，道家学派尊奉的始祖，此处代指道家学说。
  • 隐沦指隐居山林，不问世事的生活。
  • 归欤即归去，欤是古汉语中常用的句末语气助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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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传统悲秋的常调，采用先扬后抑的手法，以桂林秋日的明丽乐景反衬流贬之人的哀情，艺术感染力极强。

开篇先点出桂林风物的特异，秋日暖如洛阳春，看似赞叹景致宜人，实则暗伏异乡漂泊的疏离感。次联“晚霁江天好，分明愁杀人”以极清丽的景致托出极深沉的愁绪，形成强烈的情感反差。后半部分由景入情，转向对自身人生选择的反思，抒发了厌弃宦海沉浮、向往归隐自由的心境，情感层层递进，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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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之问被流放贬谪至始安（今广西桂林）时所作，大约创作于唐中宗神龙元年（公元705年）。

当时宋之问因依附张易之兄弟获罪，被远谪岭南，途经桂林时正值秋高气爽，异乡迥异的风物勾起了他对中原故土的思念，以及对仕途沉浮的深刻反思，于是写下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