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

着牙卖朱紫,断钱赊举选。
华山秀作英雄骨,黄河泻出纵横才。
梦破青霄春,烟霞无去尘。
若夸郭璞五色笔,江淹却是寻常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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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着脸皮兜售高官显爵,花钱打点就能赊取科举功名。
华山的灵秀凝铸成英雄的风骨,黄河的奔涌倾泻出纵横天下的才思。
从登云的春梦中醒来,烟霞之间没有半点世俗的尘垢。
如果要夸赞郭璞赠予的那支五色生花笔,那江淹也不过是寻常的普通人罢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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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朱紫唐代制度三品以上官员服紫色官服,五品以上服朱色官服,后世以“朱紫”代指高官显位。
  • 举选指科举选士制度,这里代指通过科举考试获得入仕资格。
  • 青霄指青天、高空,这里代指诗人高远的仕途理想与人生抱负。
  • 郭璞五色笔传说晋代文学家郭璞曾将一支五色笔赠予江淹,此后江淹才思敏捷,文采冠绝当时。
  • 江淹南朝梁著名文学家,少有文名,后世流传有“江郎才尽”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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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残句章法跌宕,前后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情感层次,前两句以直白犀利的笔触撕开了晚唐官场与科举的荒诞黑幕,讽刺力度入木三分,将权钱交易下的选官乱象刻画得淋漓尽致。

中间两句笔势陡然振起,以华山、黄河两大天地雄景为喻,塑造出顶天立地的英雄才士形象,气势磅礴,骨力雄健,尽显诗人胸中的浩然气脉。末尾两句翻用江淹梦笔的传统旧典,一反常人叹惋才尽的常规思路,直言若论天赋豪情,即便拥有五色笔加持的江淹也不过是寻常之人,尽显诗人狂放傲岸的人格底色。整首作品虽非完篇,却讽刺与抒怀交织,刚健有力,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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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孜是晚唐时期的狂放诗人,生卒年不详,平生嗜酒,不肯趋附权贵,多以诗歌针砭时弊。

他所处的唐懿宗、僖宗时代朝政极度腐败,卖官鬻爵成风,原本为寒门开辟上升通道的科举体系也被权钱交易侵蚀,大量有才之士被阻塞仕进之路。张孜原有大量诗作,后因唐末战乱散佚,仅存这数句被收录进《全唐诗》,题为《句》,即散佚后留存的残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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