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退赋

伊畴昔之怀愤,思天飞以远迹。
望循涂而投轨,逆翔风以理翮。
翼云雾之可凭,希天路之开辟。
何时愿之多违?奄就羁以服役。
困吴坂之峻岨,畏盐车之严筴。
嗟游处之弗遇,奚郁悒之难任?
背宇宙之寥廓,罗网罟之重深。
常屏气以敛迹,焉游豫以娱心。
傅释板以亮殷,望投竿而相姬。
穷独善以全质,达兼利以济时。
时安志于柱史,由抗迹于嵩箕。
理殊涂而同归,虽百虑其何思?
敢因虚以托谈,遂逡巡而造辞。
岂遁世之独立兮,庶北门之在兹。
归幽岩之潜穴兮,托峻岳之崇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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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龙养育着神灵之躯,扬鳞嬉戏于兰草之池。
伸长脖颈仰慕太古之世,止足而待淳古之君。
祥云还未垂下光景,便在朝阳的山坡上盘桓。
悠悠众人都非我匹侣,谁肯去俯就世俗之宜。
异类难以一一周遍,鄙陋的议论纷纷流散。
困顿遭逢悔吝之事,高雅的志向不得施展。
耕耨之事感发古人,席间之遇激励游士。
誓将离弃这班群侣,拄杖去追从仙人之踪。
振起六翮高高飞举,张罗的人又怎能羁绊。
浮游于太清之中,再去另求新的相知。
比翼共翔于云汉之上,饮清露而餐琼枝。
转念世间之人,一早便驾车纷纷奔竞驱驰。
冲虚静默方得自然,荣华又哪里值得去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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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潜龙潜藏未升的龙。
  • 庆云祥瑞之云。
  • 轗轲同「坎坷」,困顿不得志。
  • 悔吝悔恨、咎害。
  • 六翮鸟翼的长羽,代指翅膀。
  • 太清天空、至清之境。
  • 云汉银河,指高空。
  • 夙驾清晨驾车出行。
  • 冲静冲虚静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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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言十三句的述志体。前半写「潜龙」「延颈」「盘桓」的待时与「悠悠非吾匹」的违俗,中四句以「轗轲」「悔吝」「鄙议」写志不得施;后六句陡然转入游仙,「杖策」「浮游太清」「比翼云汉」「饮露餐琼」连缀高举之象,结以「多念世间人」一跌,归到「冲静得自然」。全篇由述志而游仙、由郁抑而高举,比兴连缀、转折分明,是述志诗以游仙作结的章法。

参考资料:

  1. 逯钦立. 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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