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皮日休悼鹤其一

李縠 · 唐代

才子襟期本上清，陆云家鹤伴闲情。
犹怜反顾五六里，何意忽归十二城。
露滴谁闻高叶坠，月沉休借半阶明。
人寰华表堪留语，剩向秋风寄一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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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子的襟怀本就像出自上清仙境一样高洁，陆云家中的名鹤曾陪伴你安享闲逸情致。
它还留恋着不舍离去，再三反顾飞出五六里，哪想到忽然就仙归去往十二层仙城。
露水浸湿落叶，谁能听见高叶坠地的声响，明月已然沉落，不必再借半阶月光照它旧踪。
人间华表本可留它化鹤归来的寄语，如今只能对着秋风寄去一声哀痛的悼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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襟期指人的襟怀、志趣与抱负。
上清道教所言三清仙境之一，此处既指仙境，也形容志趣高洁脱俗。
陆云家鹤用西晋文学家陆云家养鹤的典故，切题悼鹤，自然贴合。
十二城指仙人居住的仙宫城阙，代指仙境，此处言仙鹤仙逝归天。
人寰即人间。
华表用“鹤归华表”典故，相传古代有丁令威学道成仙，化鹤归辽，停落在城门华表柱上，此处用典伤悼仙鹤逝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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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浑融自然，将伤悼之情不着痕迹地融入景物与叙事当中，意蕴含蓄隽永。

开篇不落俗套，把咏鹤与赞友结合，既点出皮日休本人襟怀高洁，又用陆云养鹤的典故切题，开篇就奠定了清雅脱俗的基调。中间两联写仙鹤归去后的场景，露滴高叶、月沉暗阶，清冷孤寂的景物烘托出哀婉的伤悼氛围，没有直写悲痛，悲意却自然溢出，留白余味十足。

尾联活用丁令威化鹤归华表的典故，翻出新意，以秋风寄声收束，既抒发了对逝去仙鹤的悼惜，也暗透出对高洁清雅之物消逝的怅惘，唱和之作却自有深情，堪称咏物悼怀的佳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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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晚期诗人李縠的唱和之作，皮日休饲养的仙鹤去世后，作《悼鹤》组诗寄怀，李縠与陆龟蒙等友人纷纷作诗唱和，本诗即为第一首。

李縠与皮日休、陆龟蒙同属苏州唱和诗人群体，多吟咏闲情、描摹物象、寄寓感怀的作品，这首悼鹤诗便是典型的伤物寄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