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圆载上人

师来一世恣经行,却泛沧波问去程。
心静已能防渴鹿,鼙喧时为骇长鲸。
禅林几结金桃重,梵室重修铁瓦轻。
料得还乡无别利,只应先见日华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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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您这一生恣意遍历各地弘法求经,如今又要泛舟苍茫沧海踏上归国的旅程。
内心清净早已能够抵御尘世间的妄念纷扰,就连战鼓的喧嚣有时也能惊扰深海中的巨鲸。
您在唐地的禅林里多次结下厚重善缘,也修缮过覆着铁瓦的佛堂,行迹处处都留下清名。
料想您回到故乡不会携回什么世俗的珍奇宝物,最先见到的定然是扶桑日出的祥瑞光华升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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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圆载上人即圆载法师,日本平安时代的入唐留学僧,“上人”是对德行高深僧人的尊称。
  • 恣经行恣意游历、巡方求经,指僧人四处弘法参学的行脚生涯。
  • 沧波苍茫的波涛,此处特指东渡日本的茫茫大海。
  • 渴鹿佛教典故,喻指被尘俗幻象迷惑的妄心,此处代指世间的种种欲念纷扰。
  • 鼙喧战鼓喧闹,此处泛指渡海途中可能遭遇的风浪、兵戈等各类惊扰。
  • 金桃此处指佛教中象征善缘功德的仙桃,也代指圆载在唐地参学所获的珍贵佛法传承。
  • 梵室佛寺、佛堂。
  • 日华太阳的光华,此处特指地处东方的日本列岛最先见到的日出祥瑞之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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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别具一格的送别诗,送别对象是远来求法的外国高僧,完全跳脱了传统送别诗的离愁俗套,通篇融入禅门意象,清逸庄重,毫无儿女沾巾的凡俗气。

全诗以法师的行脚生涯起笔,既赞叹了圆载上人多年求法的精进修行,也暗含了对他渡海归途的平安祈愿,最后落点到东土故乡的日出祥瑞,境界开阔,意蕴悠长,是唐代中日文化交流留存下来的珍贵文学见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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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咸通年间,是诗人颜萱为送别日本入唐留学僧圆载上人归国所作。

圆载上人于唐开成三年(公元838年)随日本遣唐使船队入唐,在华求法巡礼近四十年,广习内外典籍,与当时诸多文人、诗僧交游深厚,获准归国之际,一众友人纷纷赋诗赠别,本诗便是其中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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