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阳即事

张乔 · 唐代 · 绝句

远色岳阳楼，湘帆数片愁。
竹风山上路，沙月水中洲。
力学桑田废，思归鬓髪秋。
功名如不立，岂易狎汀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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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茫的远景笼罩着岳阳楼，湘江上几片行帆都似载满了愁绪。
山路上竹风阵阵吹拂，沙洲的月影浮在水中的洲渚之上。
常年苦读荒废了家中的田园生计，想要归乡时鬓发早已白如秋霜。
倘若功名尚且不能建立，又哪里能轻易亲近水边鸥鸟、安心归隐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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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湘帆湘江上的行船帆影，此处代指湘江行驶的船只。
  • 沙月映照在江边沙洲上的月色。
  • 鬓髪秋鬓发变得斑白，秋在这里代指霜白色，形容年纪渐长。
  • 狎汀鸥亲近水边沙洲上的鸥鸟，古人常用鸥鸟相狎的典故指代归隐江湖、与世无争的生活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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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章法严整，情景互衬，是晚唐羁旅诗的代表性作品。

前两联纯写岳阳实景，从登楼远眺的湖天远景，移步换景写到山径竹风、洲上月影，由远及近层次分明，清冷幽寂的景致中暗伏愁绪，未直接言情而愁意已经漫溢纸面。后两联直接转入抒怀，将半生苦读却田园荒废、年华老去的失意，和思归的乡思融为一体，最后以功名未立便无法安心归隐的反问收束，沉郁顿挫，把晚唐下层文人漂泊不遇、进退两难的复杂心境刻画得格外真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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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乔是晚唐著名诗人，一生游历足迹遍布大江南北，曾多次漫游湘楚一带。

这首诗作于他旅居岳阳时期，彼时他赴京应试多年未能及第，长期漂泊在外，登岳阳楼眺望湖山景致，乡思与失意之感交织，便写下这首即景抒怀的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