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梅福殿壁二首 一

张乔 · 唐代 · 绝句

梅真从羽化,万古是须臾。
此地名空在,西山云亦孤。
井痕平野水,坛级上春芜。
纵有双飞鹤,年多松已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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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福得道成仙已然飞升而去,漫长万古在他看来也不过片刻须臾。
此处的旧殿名号徒然留存世间,连西山上的流云也显得格外孤孑。
古井的痕迹几乎和野外的水面齐平,祭坛的台阶上早已长满春日荒草。
就算当年传说里的双飞仙鹤还在,年深日久伴生的古松也早已枯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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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梅真指梅福,后世传说他得道成仙,故称其为梅真。
  • 羽化中国道教传说中指人得道之后飞升成仙。
  • 须臾极短的时间,片刻。
  • 坛级祭坛的台阶。
  • 春芜春日里丛生的杂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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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怀古诗通篇以清冷荒寒的意象,营造出跨越千年的时空怅惘感。

诗人没有直接铺陈梅福的生平事迹,而是从传说中的羽化升仙切入,将万古的漫长时间压缩为须臾一瞬,先从时间维度消解了世俗认知里的永恒感,再转向空间维度的描摹:空留的地名、孤飘的山云、平野的井痕、生草的坛阶,层层递进渲染出遗迹的荒凉冷落。

末尾两句以假设的双飞鹤反衬古松已枯的现实,将仙人已逝、仙迹全非的怅惘情绪推向顶点,全诗无一字直抒胸臆,却将吊古的幽思与对世事沧桑的感慨尽数融入景物描写之中,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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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张乔漫游江淮一带时,寻访汉代名士梅福的旧居遗迹,题写在梅福殿墙壁上的怀古作品。

梅福是西汉末年的南昌尉,因不满王莽专权弃官隐居,后世逐渐衍生出他得道羽化升仙的传说,历代多有文人凭吊其遗迹题咏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