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福里秋怀

终年九陌行,要路迹皆生。
苦学犹难至,甘贫岂有成。
病携秋卷重,闲着暑衣轻。
一别林泉久,中宵御水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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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年在长安的大街小巷奔波游走,通往权贵的要道上,我的足迹早已生疏荒落。
刻苦向学却仍难抵达圣贤学问的高境,安于清贫又怎敢奢望功名有所成就。
抱病之身携着秋日待呈的行卷,只觉分量沉重,闲居无事穿着换季的薄暑衣,反倒觉出几分轻软。
自从辞别隐居的山林泉石胜地已经过去很久,夜半时分,耳畔还仿佛回荡着宫墙旁御沟的流水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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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陌原指汉代长安城中的九条大道,后泛指都城的繁华街道。
  • 要路显要的地位,也指通往权贵之门、谋求仕进的路径。
  • 秋卷唐代士子备考科举,会在秋日整理自己的诗赋文卷,投献给显贵名流以求延誉,这类干谒文卷被称为秋卷,也叫行卷。
  • 林泉山林泉石,代指远离尘嚣的隐居处所。
  • 中宵夜半,深夜。
  • 御水皇城中环绕宫墙的御沟的流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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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沉郁的笔调,刻画出晚唐一位久困科场的寒士形象,将秋日羁旅的失意与怀归的情思融于一体,全无晚唐常见的浮艳雕琢之气。

开篇两句写常年奔走长安却干谒无门的落魄,次联直抒胸臆,道尽苦学无成、甘贫难济的寒士之悲,颈联以“秋卷重”“暑衣轻”的细节对举,将病中闲居的寥落感具象化,尾联收束于夜半水声的听觉意象,把久别隐居旧地的怅惘写得余韵悠长,全诗句句发自肺腑,极具感发人心的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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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乔是晚唐咸通年间的著名诗人,一生屡试进士不第,长期旅居长安谋求出路,是典型的困顿寒士。

延福里是唐代长安城中的坊巷名,这首诗是他旅居长安延福里时,秋日感怀自身失意境遇所作,是晚唐寒士羁旅抒怀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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