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前水部贾员外

张乔 · 唐代

笼中江海禽,日夕有归心。
魏阙长谣久,吴山独往深。
别时群木落,终处乱猿吟。
李白坟前路,溪僧送入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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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关在笼中的本是江海间的野禽,朝朝暮暮始终怀着重返自由的归心。
他在朝堂之上长久地放歌抒怀,最终却选择独自归隐到吴山的幽深之处。
当年他辞官离别之时正是万木摇落的深秋,如今他逝去之后只余下山猿此起彼伏的悲吟。
就像李白坟前那条荒僻的小路,只有溪边的老僧缓缓送着他的魂灵走入山林深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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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水部唐代官署名,隶属于工部,主管水利、航运等相关事务,“贾员外”即曾任水部的员外郎官职。
  • 魏阙古代宫门外的高大门阙,是朝廷公布法令的场所,后世常用来代指朝堂、朝廷。
  • 长谣放声长歌,这里指诗人在仕途中咏志抒怀,不媚世俗的人生状态。
  • 终处指逝者离世之后,长眠归葬的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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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开篇以比兴手法切入,将身在仕途的贾员外比作被关在笼中的江海飞禽,精准点出他天性向往自由、不甘被官场束缚的本性,起笔就跳出了普通悼诗的俗套。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将他朝堂放歌的仕宦生涯和归隐吴山的人生选择形成对照,又把离别时的秋景和身后猿吟的凄清境况勾连起来,清冷的意象层层递进,不着一个“悲”字,追惜之情已经满溢纸面。

末句引入李白坟的典故,将贾员外放旷高洁的人格和李白的疏狂风骨暗中呼应,暗合二人都终老于江南山林的命运,余味悠长,是晚唐五言悼怀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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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张乔创作的悼亡怀人作品,收录于《全唐诗》卷六百三十九。

诗中凭吊的贾员外在生前曾任水部员外郎一职,一生宦海沉浮,不满晚唐官场的浑浊,最终退隐江南吴地,身后境况寥落,张乔感念其生平不遇的际遇,遂作此诗寄寓追怀与深切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