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寺空上人院

张乔 · 唐代 · 绝句

已老金山顶,无心上石桥。
讲移三楚遍,梵译五天遥。
板阁禅秋月,铜瓶汲夜潮。
自慙昏醉客,来坐亦通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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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人久居金山之巅修行直至年老,早已没有俗世纷扰的心思踏上往来的石桥。
他曾四处讲经走遍了三楚大地,翻译的梵文经典远溯自五天竺的遥远佛国。
木板搭建的禅阁里秋月高悬相伴禅定,手持铜瓶汲取着深夜江潮的清冽流水。
我这昏沉迷醉于俗世的游人自觉惭愧,来到此处闲坐也不知不觉度过了一整个通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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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空上人上人是古代对僧人的尊称,空上人即法号为“空”的这位僧人。
  • 三楚秦汉时期将长江中下游一带划分为西楚、东楚、南楚,合称三楚,此处泛指整个江南楚地。
  • 梵译翻译梵文书写的佛教经典。
  • 五天即五天竺,古印度的别称,是佛教的发源地。
  • 铜瓶僧人日常汲水、净手所用的铜制净瓶,是禅修的常见器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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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白描手法勾勒出高僧空上人的清修形象,无一处刻意雕琢,却禅意满溢。

前四句从高僧的生平行迹落笔,写他久居山巅、无心俗务,讲经遍游楚地、译经远溯佛国,将一位道行深厚、不涉尘俗的高僧形象鲜活地立在纸上。后四句转入禅院实景,秋月挂于板阁、夜潮汲入铜瓶,清冷幽寂的禅境扑面而来,没有多余修饰就把远离喧嚣的禅院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最后以诗人自谦昏醉俗世,甘愿在此坐至通宵作结,侧面烘托出禅院的感染力与高僧的德行魅力,全诗清冷淡远,完全契合禅门清寂的美学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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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张乔漫游江南期间,到访镇江金山寺拜访空上人的禅院所作。

晚唐时期江南禅林兴盛,金山寺作为长江沿岸的千年名刹,吸引了大量文人与僧人交游往来。张乔一生淡泊仕途,多栖心佛理,与诸多诗僧、名僧都有往来唱和,这首诗便是他造访禅院、受清修氛围感染后写下的感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