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湟旧卒

张乔 · 唐代 · 诗

少年随将讨河湟,头白时清返故乡。
十万汉军零落尽,独吹边曲向残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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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跟随将领出征讨伐河湟地区,等到头发白了时局安定才得以返回故乡。
当年出征的十万汉军大多战死失散无一幸存,只有他独自对着落日吹奏着边塞旧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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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河湟指黄河与湟水流域,即今青海东部、甘肃西部一带,唐代时是西北边防的核心要地。
  • 时清指时局清明、战乱平息、天下太平的状态。
  • 零落尽指一同出征的将士死亡、失散殆尽,几乎没有幸存者。
  • 边曲流传于边塞地区的乐曲,多带有苍凉悲戚的风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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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老兵的人生跨度构建出强烈的时空反差,从少年从军到白头归乡,数十年的戍边岁月沧桑都被浓缩在短短两句之中,举重若轻却满是沉痛感。

后两句的对比极具艺术冲击力,十万同袍尽数凋零,唯有幸存者独对残阳吹曲,将个体命运的悲凉与时代战争的残酷融为一体,全诗没有一句直白的控诉,却满纸都是对战争的厌弃和对和平的珍视,沉郁哀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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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张乔的代表作,创作于唐末藩镇割据、边患不断的动荡时期。

河湟地区自安史之乱后被吐蕃占据数十年,唐王朝多次发起收复河湟的战争,大量青壮年被征发从军,这首诗就以一位幸存的老兵为叙事视角,折射出长年边塞战争给普通民众带来的深重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