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齐山僧舍

一宿经窗卧白波,万重归梦隔烟萝。
若言不得南宗要,长在禅床事更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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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宿僧舍,倚着藏经的窗棂卧看月色如白波漫涌,万千归乡的梦魂都被山野烟萝重重阻隔。
倘若没有领会禅宗南宗的核心要义,就算长年枯坐禅床之上,心头牵绊的俗事杂念反而会更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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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经窗僧舍中放置、诵读佛经的窗棂,此处代指僧人的居室。
  • 烟萝被烟雾笼罩的藤萝蔓草,常用来指代幽僻荒远的山野,此处也指阻隔归程的迷蒙烟景。
  • 南宗中国佛教禅宗流派,由唐代六祖慧能创立,主张明心见性、顿悟成佛,是后世禅宗的主流传承。
  • 禅床僧人日常坐禅修行所用的专用床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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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句从宿寺的切身感受切入,把山寺月夜的清光幻作流动的白波,将羁旅漂泊的幽寂感渲染得十分真切,隔烟萝的归梦更是把乡愁写得朦胧辽远,极具画面感。

后两句跳出普通宿寺诗多写清寂之趣的窠臼,以通透的禅理升华全诗:真正的禅悟从来不在枯坐的形式,而在于本心的开悟,若执着于表面的修行仪式,反而会滋生更多执念,说理毫无说教感,余味悠长,是晚唐禅趣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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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乔是晚唐咸通年间的知名诗人,一生淡泊仕进,长期漫游皖南山水,曾隐居于池州九华山一带,与当地寺院僧人交游颇深。

齐山位于今安徽池州贵池东南,是唐代著名的禅林胜地,这首诗正是诗人夜宿齐山山间僧舍时,将羁旅乡愁与禅门理趣相融写下的即兴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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