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河中鹳雀楼

张乔 · 唐代 · 绝句

高楼怀古动悲歌，鹳雀今无野燕过。
树隔五陵秋色早，水连三晋夕阳多。
渔人遗火成寒烧，牧笛吹风起夜波。
十载重来值摇落，天涯归计欲如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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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楼上追怀古事，不由得生出阵阵悲歌，曾经栖息的鹳雀早已不见，只有野燕从楼前飞过。
远树隔着五陵地带，秋意来得格外早，河水连通三晋大地，水面上铺满了大片夕阳的余晖。
渔人家留下的余火在暮色里泛着冷光，牧笛的声响顺着晚风拂过，惊起了夜间水面的层层波纹。
阔别十年后我重游此地，正逢草木摇落的寒秋时节，漂泊在天涯，我归乡的打算又该如何安排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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鹳雀楼唐代河中府名楼，原在黄河中的高阜之上，因常年有鹳雀栖集得名，是唐代文人登临题诗的标志性名胜。
五陵指西汉高祖长陵、惠帝安陵、景帝阳陵、武帝茂陵、昭帝平陵五座皇家陵寝，地处长安附近，此处代指关中区域。
三晋春秋末年晋国被韩、赵、魏三家瓜分，后世便称原晋国所辖的山西全境为三晋，正是鹳雀楼所在的地域。
摇落语出宋玉《九辩》“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代指草木凋零的深秋时节。
归计返乡安居的规划与打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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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意境苍莽沉郁，将怀古、写景、抒怀三者完全绾合，没有丝毫割裂之感，是晚唐登临诗中的上乘之作。

首联开篇直接点题，登楼便生悲歌，昔时鹳雀群栖的盛景早已消逝，唯有野燕穿楼而过，暗寓世事变迁的怅惘，为全诗奠定了苍凉寥落的核心基调。颔联铺展远眺的阔大格局，树隔五陵暗牵关中怀古之思，水连三晋收束眼前河景，“秋色早”“夕阳多”六个字点染出苍茫衰飒的秋日氛围，景中早已暗寓盛衰兴亡的无限感慨。颈联转写近前的暮夜景致，渔火泛着冷光，牧笛随风拂过水面，视听结合，把清冷孤寂的氛围渲染到极致。尾联最终收束到诗人自身的身世感怀，十年漂泊、天涯淹留，归计无着的叹惋，将个人的失意困顿与晚唐时代的衰飒之气完全交融，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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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张乔的登临怀古代表作，创作于诗人重游河中府的时期。

鹳雀楼是唐代黄河沿岸最负盛名的登临胜地，位于蒲州（今山西永济）黄河东岸，因常有鹳雀栖息得名。晚唐时局动荡，张乔长期辗转各地为仕途奔波，十年之后重登鹳雀楼，触目所见皆是衰飒秋景，怀古之思与身世漂泊之感交织，便写下了这首沉郁苍凉的七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