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友人

张乔 · 唐代

自说安贫归未得，竹边门掩小池冰。
典琴赊酒吟过寺，送客思乡上灞陵。
待月夜留烟岛客，忆云闲访翠微僧。
几时献了相如赋，共向嵩山采茯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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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都自言甘守清贫却始终未能如愿归隐，竹林边的院门轻掩，院中小池结着薄冰。
典当琴具换钱、赊来美酒，一路行吟经过古寺，送别友人、牵动乡思时登上灞陵。
月夜之下特意挽留来自烟岛的隐士，想起云游闲趣便去寻访栖居青山的高僧。
什么时候能像司马相如那样献上辞赋完成济世抱负，就一同前往嵩山采药归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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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典琴典当琴具，指变卖自己珍视的物品来维持生计，形容清贫却不改雅趣的状态。
  • 赊酒赊欠酒钱，指手头拮据仍不忘饮酒抒怀，是古代文人常见的潇洒行径。
  • 灞陵在今陕西西安东，是汉文帝的陵墓，唐人常在此送别友人，是承载送别、乡思情感的经典文化符号。
  • 相如赋指汉代司马相如的辞赋，汉武帝读其《子虚赋》十分赞赏，随即征召他入朝授官，后世常以“献相如赋”代指士人以文才获得朝廷赏识、实现仕进抱负。
  • 翠微指青翠掩映的深山山腰之处，常用来代指清幽的隐居之地。
  • 茯苓一种寄生在松树上的菌类中药材，古人认为长期服食可以延年成仙，是古代隐居修道之人常采集服食的仙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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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情感层次分明，前两联铺写当下的生活状态与心境：安贫却不得归隐，典琴赊酒、行吟过寺，灞陵送客牵动乡思，把贫寒士子的漂泊失意写得清而不苦，自有洒落不羁的名士之气。

颈联转向隐逸交游的场景，月夜留烟岛之客、闲时访翠微之僧，尽显诗人与友人超脱世俗功利的志趣，为尾联的抒怀做足了情绪铺垫。

尾联宕开一笔，先点出仕进的入世抱负，再收束于同赴嵩山采药归隐的出世期许，把儒家济世与道家归隐的两种人生追求自然融合，全无冲突之感，尽显晚唐失意士人典型的精神世界。全诗对仗工整，意境清逸，是晚唐律诗中兼具真情与巧思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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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乔是晚唐时期著名诗人，曾长期隐居九华山，一生辗转漫游，多与山林隐逸、方外之士交游，诗作多清苦幽逸之气。

这首《赠友人》是他写给志同道合的友人的抒怀之作，晚唐时局动荡，士人往往在仕进与归隐之间徘徊，这首诗正是这种典型时代心境的投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