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诮

每到花时恨道穷,一生光景半成空。
只应抱璞非良玉,岂得年年不至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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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繁花盛放的春日便怅叹仕途困厄难通,大半辈子的时光已然蹉跎大半成空。
想来只怪我怀中所抱的璞玉本就不是真正的美玉,不然怎会年年都不能登科入仕、抵达公门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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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自诮自我调侃、自嘲。
  • 花时春日花开的时节,唐代科举放榜多在春季,这里也代指科举应试、放榜的时段。
  • 道穷原指前路走投无路,这里指仕途困厄,抱负无法施展。
  • 抱璞典出和氏献璞的典故,指怀藏未被人赏识的才学。
  • 至公原本指极为公平,唐代科举由朝廷统一主持,号称至公,这里代指科举考试、登科入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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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自嘲为表,抒愤为里,语极委婉而情极沉痛,是晚唐科场失意诗的代表性作品。

前两句直陈半生蹉跎的怅惘,旁人春日游春得意,唯独诗人年年在放榜时节承受落第的打击,半生时光虚耗的失重感扑面而来。后两句用反笔手法,不直接指责考官昏聩、制度不公,反而自嘲自己怀中的璞玉不是美玉,这种自我贬抑的调侃,反而把怀才不遇的愤懑烘托得更加深沉,暗含对当时科举体系埋没人才的尖锐暗讽,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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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晚唐咸通年间,当时张乔久困科场,屡次参加科举考试都落第而归,年事渐长却始终未能跻身仕途。

晚唐时局动荡,科举取士的通道早已被权贵把持,大量寒门才俊被埋没,张乔虽有诗名,却始终得不到主考官的赏识,在又一次落第之后,他以自我调侃的口吻写下这首小诗抒发胸中块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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