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进士顾云

潮槛烟波别钓津,西京同酌荻窗贫。
不知守道归何日,相对无言尽几春。
晴景远山花外暮,云边高盖水边人。
与君愁寂无消处,赊酒青门送楚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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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初我们在烟涛浩渺的江边渡口分别,后来同在西京长安相聚,伴着荻花窗下共守清贫。
不知道你恪守道义的归期究竟是哪一天,我们默默相对无言,这样的时光已经熬过了好几个春秋。
晴日里远山隐在繁花之外,暮色渐渐漫上来,云边车盖高耸,你这位远行人正立在水畔。
我和你满胸的愁闷寂寥无处排遣,只好在青门赊来薄酒,为你这位南去的楚人饯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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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潮槛临水的栏杆,此处代指早年二人分别的江边送别之地。
  • 钓津渔人垂钓的渡口,代指二人早年分别的江边旧地。
  • 西京指长安,晚唐时长安为西都,洛阳为东都。
  • 守道恪守道义与处世原则,此处指顾云坚守自身志向。
  • 高盖车盖高耸的马车,古代显贵所乘,此处代指顾云所乘的远行车马。
  • 青门汉代长安城东的青城门,后世常用来代指长安城东的送别之地。
  • 楚人顾云祖籍池州,古属楚地,故以楚人称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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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语淡情深的赠别律诗,开篇从两处落笔,先回溯早年江边分别的旧事,再转写二人在长安多年相伴、共守清贫的生涯,将二人跨越多年的深厚交谊娓娓道来,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中间两联以景衬情,「不知守道归何日」一句道尽了晚唐寒士久困科场、前路茫茫的共同怅惘,相对无言数度春秋的细节,将二人无需多言的知己情谊刻画得入木三分。

尾联落笔到当下饯别场景,「赊酒青门」的细节极见寒士本色,没有富贵人家送别的奢华排场,唯有赊来的薄酒承载着满溢的愁绪,将乱世中底层文人惺惺相惜的真挚情感表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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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晚唐咸通年间,此时张乔久居长安应举,与同为江南籍的诗人顾云相交甚笃。

顾云是池州人,古属楚地,他进士及第后即将离长安南归,张乔感念二人多年同甘共苦的交谊,便在长安城东的青门设宴饯别,写下这首赠别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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