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头陀僧

张乔 · 唐代 · 绝句

自说年深别石桥,遍游灵迹熟南朝。
已知世路皆虚幻,不觉空门是寂寥。
沧海附船浮浪久,碧山寻塔上云遥。
如今竹院藏衰老,一点寒灯弟子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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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人自述多年前辞别了修行的石桥旧地,遍访各处灵踪胜景,对南朝的风物掌故都十分熟稔。
他早已明了世间的人生路途全都是虚幻无常,反倒不觉得佛门清修的日子有什么寂寥难耐。
曾经乘舟漂荡在沧海波涛之中游历许久,也曾为寻访古塔攀上碧云缭绕的高远山巅。
如今年岁已老在竹影掩映的寺院中安度晚年,只有一盏清寒的油灯旁,有弟子在一旁侍奉照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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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头陀僧指奉行头陀行的苦行僧人,通常云游四方、不常居固定寺院。
  • 年深年岁久远,时间过去很多年。
  • 灵迹指佛门圣地、高僧留下的灵验遗迹。
  • 南朝指历史上建都于江南的宋、齐、梁、陈四朝,当时江南佛教极为兴盛,多有名刹古迹。
  • 空门佛门的别称,佛教以诸法皆空为核心教义,故称空门。
  • 竹院竹林掩映的寺院,多为僧人清修的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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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头陀僧的自述口吻展开叙事,层次脉络极为清晰,没有堆砌晦涩的禅门术语,却将一位高僧通透旷达的修行境界刻画得入木三分。

诗歌前两联先写僧人半生云游的阅历与心境,遍历南朝胜迹之后勘破世路虚幻,反而视清苦为平常,跳出了一般人对佛门寂寥的刻板认知。后两联以“浮浪久”“上云遥”高度概括其数十年云游的艰辛,最后收束到晚年竹院安住的平淡场景,一点寒灯的细节清冷又温暖,在极简的画面里藏着对高僧修行境界的由衷赞许,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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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乔是晚唐时期著名的诗人,一生游历江南多地,与禅林僧道交往密切,创作了不少赠答僧人的诗作。

这首诗是诗人旅居江南期间,结识了一位半生云游、晚年归院安住的头陀僧人,听闻对方讲述数十年的修行经历后,有感而发写下的赠答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