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楼作

张乔 · 唐代 · 绝句

凭槛见天涯，非秋亦可悲。
晚天帆去疾，春雪燕来迟。
山水分乡县，干戈足别离。
南人废耕织，早晚罢王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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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倚着江楼的栏杆极目远眺直到天的尽头，即便不是肃杀的深秋，心中也满是悲意。
暮色笼罩的天色将晚，江上的船帆疾驰远去，春寒还残留着残雪，北归的燕子也迟迟未到。
迢递的山水分隔了各处乡县，连年的战乱让世间到处都是生离死别。
南方的百姓早已荒废了农耕与纺织，只盼朝廷的军队能早日平息战事，罢兵休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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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槛靠着栏杆，槛指楼阁边的围栏。
天涯天的尽头，这里代指目力所能抵达的极远处。
干戈原指两种古代兵器，这里代指战争、战乱。
废耕织荒废了农耕和纺织劳作，代指百姓无法正常从事生产活动。
王师这里指朝廷的军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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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传统登楼诗作多抒发个人羁旅愁思的套路，将悲怀的格局从个人情绪拓展到对乱世民生的深切关怀，沉郁动人。

开篇两句点出登楼所见的苍茫之景，直接抛出“非秋亦悲”的核心情绪，跳出了“自古逢秋悲寂寥”的传统抒情逻辑，为全诗奠定了沉郁厚重的基调。中间两联以景衬情，行舟远去、春燕来迟的细节暗合乱世中人流漂泊、时序失序的乱象，山水阻隔、战乱频仍的现实则将抽象的悲意落到了遍地别离的真实人间。尾联直接落笔到普通百姓的生存处境，点明战乱对底层生计的彻底摧毁，以全体民众期盼罢兵的共同心声收束，情感真挚厚重，充分体现了晚唐现实主义诗作特有的忧世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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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乔是晚唐咸通年间的诗人，一生大半时间都处于藩镇混战、民不聊生的动荡时局之中。

这首诗是诗人漫游江南时登临江楼览景感怀所作，当时南方多地接连遭遇兵祸，百姓正常生产生活秩序被严重破坏，诗人触景生情，写下这篇忧时伤世的现实主义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