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旧山

张乔 · 唐代 · 绝句

昔年山下结茅茨,村落重来野径移。
樵客相逢悲往事,林僧闲坐问归期。
异藤遍树无空处,幽草缘溪少歇时。
此景一抛吟欲老,可能文字圣朝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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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我在山脚下搭建了简陋的茅屋,如今重回村落,往日的山野小径都已经偏移改道。
打柴的山客和我相逢,一同感慨过往的旧事,林间的老僧闲坐着,问我此番是不是就此归隐不再离开。
不知名的藤蔓爬满了每一棵树,没有一点空余的地方,幽深的野草沿着溪岸生长,我一路行来几乎找不到可以歇脚的地方。
当初我抛下这片景致外出游历,如今诗作都快要写到老了,我的诗文能不能被圣明的朝堂知晓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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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茅茨茅草盖的简陋房屋,这里指诗人早年在山中搭建的隐居居所。
  • 樵客上山打柴的人,此处指常年在山中居住的本地乡民。
  • 缘溪沿着溪水的岸边。
  • 圣朝对当朝朝廷的敬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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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平实的笔触层层铺展,将重归旧山的物是人非之感写得格外真切。开篇先点出时空的错位,旧径偏移的细节,暗喻了时光流转、世事变迁的深层感慨。

中间两联融叙事与写景为一体,樵客话旧、林僧问归的人际互动,搭配异藤幽草的山野景致,既写出了旧山的幽僻生机,也侧面烘托出诗人多年漂泊后重返故地的复杂心绪。末尾两句笔锋一转,跳出普通归隐诗的闲适基调,点出诗人始终未能完全放下的入世期许,让全诗的情感层次变得更加厚重真实,没有落入俗套。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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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乔是晚唐咸通年间的诗人,生性淡泊却颇有诗名,曾屡次赴长安参加科举考试,困顿科场多年。

这首诗作于张乔科举失意后,返回早年曾经隐居过的旧山居所的途中,全诗记录了他重归旧山的所见所感,是其后期山水隐逸题材的代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