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阮再到天台不复见仙子

再到天台访玉真,青苔白石已成尘。
笙歌冥寞闲深洞,云鹤萧条绝旧邻。
草树总非前度色,烟霞不似昔年春。
桃花流水依然在,不见当时劝酒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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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来到天台山寻访当年邂逅的仙女,只见遍地青苔与白石都已经化作了尘土。
往日的笙歌乐声早已沉寂,幽深的仙洞空空闲置,云间仙鹤踪迹稀少,再也找不到旧日的相识邻人。
眼前的草木全然不是从前见过的模样,山间烟霞景致也不像往年那般春意盎然。
桃花与潺潺流水还和从前一模一样,却再也见不到当年殷勤劝酒的那位仙子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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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台即天台山,在今浙江天台县北,是传说中刘晨、阮肇遇仙的核心地点。
  • 玉真本指得道的仙人,这里指代刘阮当年在天台山中邂逅的仙女。
  • 冥寞沉寂、消歇的意思,指往日的乐声早已不复存在。
  • 前度上一次,指代刘阮第一次入山遇仙的那次经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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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依托经典遇仙典故展开,没有刻意堆砌游仙诗常见的奇幻缥缈意象,反而以极度平实的笔触铺陈今昔落差,把物是人非的怅惘感写得格外真切动人。

全诗层层递进展开对比:首联点出重访仙境的初衷,却先抛出“已成尘”的荒凉预判,颔联从听觉、视觉两个维度写仙洞的萧条冷落,颈联进一步将周遭的草木烟霞全部纳入“非复旧貌”的感慨之中,尾联以“桃花流水依然在”的不变反衬“不见当时劝酒人”的巨变,余味悠长,把仙境寻而不得的失落感落到了极具生活温度的细节上,跳出了一般游仙诗的虚浮格局,暗合了晚唐乱世之中人们对过往美好事物消逝的普遍怅惘。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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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曹唐的游仙诗代表作,收录于《全唐诗》卷六百四十,创作于晚唐时期。

曹唐毕生擅长以刘晨、阮肇入天台山遇仙的典故进行创作,存世游仙诗多达百余篇,这首诗正是依托南朝刘义庆《幽明录》中记载的故事写成:刘阮二人入山采药偶遇仙女,居留半年后返乡,发现子孙已经历数代,二人再度返回天台山寻访仙境,却再也找不到昔日的仙子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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