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帝思李夫人

惆怅冰颜不复归,晚秋黄叶满天飞。
迎风细荇传香粉,隔水残霞见画衣。
白玉帐寒鸳梦绝,紫阳宫远雁书稀。
夜深池上兰桡歇,断续歌声彻太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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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满是惆怅,那清丽的容颜再也不会归来,晚秋时节枯黄的树叶漫天纷飞。
迎着风的细碎荇草仿佛还能传来她遗留的香粉气息,隔着水面的残霞里依稀能看见她绣着纹饰的衣衫。
白玉帷帐浸满寒意,往日同寝的鸳梦早已断绝,传说中神仙居住的紫阳宫太过遥远,连鸿雁捎来的音信都日渐稀少。
夜深人静,池面上的兰舟已经停泊歇息,断断续续寄托思念的歌声一直传到高远的太微天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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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冰颜指李夫人清丽洁白的容颜,也代指亡故的美人。
  • 细荇纤细的荇菜,一种漂浮生长在水面的草本植物。
  • 鸳梦情侣或夫妻相聚的美梦,此处指汉武帝与李夫人共处的旧梦。
  • 雁书代指书信,源自古代鸿雁传书的典故。
  • 兰桡以兰木制成的精美船桨,此处代指装饰华贵的游船。
  • 太微古代星官名,被认为是天庭所在,此处代指高远的天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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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游仙诗全程没有直白喊出“思念”二字,却把汉武帝对李夫人的刻骨怅惘藏在了每一处意象里,清冷的晚秋黄叶、寒帐残霞共同烘托出帝王身居九重却无人相伴的孤寂氛围。

颔联的描写堪称神来之笔,诗人打通了视觉与嗅觉的边界,把思念到极致产生的幻觉写得极为真切:风过荇草的气味被当成了李夫人遗留的香粉,残霞映水的光影被错认成了她生前的画衣,将求而不得、似是而非的遗憾写到了极致。尾句以歌声直透天阙收束,把生死两隔、人仙路断的无力感烘托得余韵悠长,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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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唐是唐代中后期著名的游仙题材诗人,尤擅以七言律诗铺陈渲染神仙轶事、历史传说,辞藻清丽,意境缥缈。

这首诗依托《汉书》中汉武帝与李夫人的典故创作:李夫人妙丽善舞,深得汉武帝宠爱,却不幸早逝,汉武帝对她思念成疾,甚至命方士设坛招魂试图再见其容颜,曹唐正是以这段广为流传的史事为基底,写出了帝王身处至尊却难挽生死离别的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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