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游仙诗九十八首 四十四

仙人卫叔卿游遍九天赏尽各处春色，归来却再也找不到人间的旧相识。
怪不得蓬莱仙山脚下的悠悠流水，大半已经干涸化成了沙土与飞尘。

• 叔卿指传说中的仙人卫叔卿，相传为中山人，服食仙药得道，常乘云车遨游天界。
• 九天古代传说中天有九重，此处泛指神仙所居的高远天界。
• 怪得难怪，怪不得。
• 蓬莱传说中东海三座仙山之一，是世人公认的神仙居所，向来被认为是恒久不变的仙境。

这首诗以仙人卫叔卿的游历为切入点，跳出凡人有限的时空尺度，开篇写仙人遍览九天春色，归来却再也找不到人间的旧相识，先点出人世代谢的迅疾。

后两句笔锋一转，将沧桑感推向极致：连向来被认为恒久不变的蓬莱仙山脚下的流水，都大半化成了沙土飞尘，足见时间流逝之快、世事变迁之巨。全诗没有直白的议论，全用奇幻的游仙意象托寓，将晚唐乱世中世人对时代巨变的怅惘藏于浪漫空灵的叙事之下，余味悠长。

曹唐是唐代以游仙诗创作闻名的诗人，《小游仙诗九十八首》是他的代表组诗，全部为七言绝句，多取材于上古神仙传说，借缥缈的仙界叙事寄寓对人世变迁的思考。

这首诗作于晚唐乱世，当时社会动荡、民生凋敝，沧海桑田的剧烈变化是时人普遍的生命体验，曹唐刻意跳出凡人视角，借仙人的游历感受来投射现实的怅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