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游仙诗九十八首·其七十七

昆仑山上神鸡破晓啼鸣，众仙客争相登上碧玉铺成的登天阶梯。
于是驾乘五龙前去观看仙家比试技艺，白鸾作为坐骑的功用反而比不上同行的仙妻。

• 玉鸡神话传说中昆仑山上的神鸡，啼鸣则宣告仙界破晓。
• 羽客神仙、道士的别称，传说中得道者身生羽翼可自由飞升，故称。
• 碧玉梯神话中昆仑山上通往最高仙界的阶梯，以碧玉铺筑而成。
• 较艺比试法术技艺，这里指仙界举办的仙家竞技活动。
• 白鸾白色的鸾鸟，属于凤凰一类的神鸟，是古代神话中神仙常用的坐骑。

这首诗最突出的特色是打破了传统游仙诗疏离世俗的清冷感，用充满烟火气的谐趣重构了仙界的面貌。开篇两句铺写昆仑破晓的热闹场景，玉鸡啼鸣、仙客争梯的动态描写，把高高在上的仙界写得如同人间赶集会一般鲜活生动。

后两句笔锋陡转，以一句“白鸾功用不如妻”的戏谑调侃收束全诗，完全跳脱了游仙题材的刻板叙事，用极富世俗人情的趣味消解了仙界的神圣感，体现出曹唐游仙诗“以俗趣写仙境”的独特艺术创造力，在历代游仙作品中显得格外灵动鲜活。

曹唐是晚唐时期以游仙诗创作闻名的诗人，他所作的《小游仙诗九十八首》是唐代篇幅最大的游仙七言绝句组诗，全部取材于上古神仙传说与仙界轶闻，风格奇幻浪漫，在当时广为流传。

这首诗是组诗的第七十七首，创作于曹唐漫游江南、长安期间，他借缥缈的仙界叙事，融入了大量世俗化的生活趣味，跳出了此前游仙诗一味求清冷玄远的创作范式。